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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子们呼呼啦啦涌进研讨室, 转眼便坐得满满当当。
因今日时辰已晚,院里不曾设下坐席板凳,许多人便挤挤攘攘地站在院中等候。
可等了半晌, 却不见有人进来开讲。
众人一时满头雾水, 不知发生何事。
外面那几位郎君也很茫然, 陆五郎也不知他们为何忽然跑进去。祝清对书肆的经营路数也不熟悉, 更不知道。
几人只能愣愣瞧着学子们消失,颇有些风中凌乱的尴尬。
今日见了这许多学子,那几位郎君心下皆有意动。
他们到这般年岁,从实务里一步步熬上来的,谁肚里没有些私藏的经验?
这些经验若传给家中子侄, 倒也行, 可是大多晚辈都不够灵光,更非个个对此感兴趣。
如今长安城正经讲学的, 谁不重四书五经、文章策论?谁会听一个仕途蹉跎的官员絮叨些琐碎实务?可他们皆是过来人, 心里明镜似的,这些才是真有用的。
这么多年, 也不是没起过收徒的念头, 只是和陆五郎一般, 要么遇不着合心意的地方, 要么总觉得时机未到, 便这么一年年错过了。于是人到中年,郁郁不得志,一腔慨叹只能在酒后倾吐, 反倒像是个哀怨的懦夫。
如今却有这样一个地方,不必担着“座师”“山长”那般重责,只消将自个儿的经验分享出去, 竟真有人愿听,有用,且听者还是这些国子监的优质学子。
这般情境,若不来讲,岂非痴傻?
他们退出院外,彼此相顾,终有人忍不住开口:“二郎,今日既见了,我便厚颜直问,要如五郎这般来此讲学,该当如何?不瞒你说,我也攒了一肚子经验,绝非那等浮泛空谈。”
“当年我在剑南道,先学方言用了两三载,而后领着当地民众开水田、栽果树、种甘蔗、熬糖浆……皆是实实在在扶济民生之事。只是功劳全被上官占去,如今也无人在意了。”他顿了顿,声气低了些,“我倒非贪图那点功名,只是觉得这事总得有人接着做。若日后谁再去南边,能循着我铺下的老路往下走,那我这番心血,便不算白费。”
另一人亦接道:“正是。我当年治河垦田,压豪强,查隐田,前后近十载,经验不可谓不丰。只因牵涉太广,人事缠杂,终究得罪人。若能重来,必定做得更好,不至落得如今这般局面。这些心得,我也想寻个地方,说与愿听的人知道。”
余下几人也纷纷开口:“二郎你也知我……”
“还有我那……”
祝清本非如祝源那般舌灿莲花之人,在讲学这事上甚至未曾费心游说。他只是依着小妹所言,先领人来看,让亲历者自去品评。这般口碑,自然便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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