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开灯，她想林晚橙需要一些体面。借着微弱的光小心察看她脸上的痕迹，印子确实消下去了，只剩下嘴角破皮留下的血痂，“再轻就不是打人了吗？是客户就能不分青红皂白扇人耳光吗？！”

&esp;&esp;——不是什么稀奇的事儿。

&esp;&esp;私行这个“高危”职业，偶尔也会有销售被打。而那些被打的都是小三。

&esp;&esp;没有底线的人比比皆是，和客户睡就睡了，赚得盆满钵满，能瞒一日是一日。

&esp;&esp;林晚橙不想提这些了。轻声问：“姐，你身边有没有能开户的人？能放三千万？我需要在周五之前完成三千万的业绩指标。”

&esp;&esp;俞灿表情轻微震动，她多聪明的人，已经明白了。

&esp;&esp;“不怕不怕，我来想办法。”俞灿也没有这么多钱，可还是爬上床，凑过来抱住了她。

&esp;&esp;林晚橙一直拼命压着自己的情绪，可也不知道忍给谁看，听到俞灿这句话，鼻子突然一阵汹涌的酸意，忍不住哭了出来。

&esp;&esp;原来她发抖是因为害怕。

&esp;&esp;这都什么乌七八糟的事呢？

&esp;&esp;林晚橙觉得这次是运气不好，阴差阳错撞到枪口上。她不是坏人，从没想过算计别人，自以为已经很小心了，还是着了道。在俞灿的怀里，被她温柔拍着背，忽然像小孩儿有了能哭的资格，一发不可收拾。

&esp;&esp;这几年也不是没受过冷眼吃过苦，可她从没哭得这么痛快过，好像心里的委屈都一并倾泻了出来。

&esp;&esp;不知多久声音收歇。不能再哭，再哭一会儿林朗山上门，脸上红印消了，眼睛又肿起来了。

&esp;&esp;北京又下雪了。

&esp;&esp;凉飕飕的冷风在窗外呼啸，席准坐在开着暖气的车上也觉出一丝寒气，想了好半晌，终于打给一个不常联系的被投项目创始人——这样就不是他的钱，也不算他的朋友。

&esp;&esp;“喂？”那头很快接起，席准说：“王总，是我。我记得上次您提过，想投我们那个ai软件公司？”

&esp;&esp;“是啊，就是臻语。”

&esp;&esp;“那下一轮份额您还感兴趣吗？”

&esp;&esp;王总眼睛亮了：“席总这是愿意松口了？出让多少？”

&esp;&esp;“五千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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