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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无,像风中残烛,随时都会熄灭。配合着俯身渡气,好险总能勉强抢救回来。
可谁都知道,这不过是饮鸩止渴罢了。凤鸾的生命力在一日一日地流逝,像沙漏里的细沙,谁也拦不住。
夜里白泽不敢合眼,就着昏暗的烛火看着榻上那人。凤鸾的轮廓在光影中显得愈发单薄,颧骨高高突起,下颌锋利如刀,整个人像是一张被揉皱又被勉强抚平的纸,薄得几乎能透出光来。白泽伸手替他掖了掖被角,指尖触到那冰凉的面颊时,心里像被人生生剜了一刀。
他知道,等到桌上那盏灯最后的灯花爆掉,或许就是凤鸾魂归西天之日。白泽盯着那簇火焰,眼眶酸涩得厉害。他不想要失去凤鸾,却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在深渊中苦苦挣扎,像溺水的人抓不住一根浮木。
第六日天色微明时,白泽终于撑不住了。他伏在榻沿,声音嘶哑得像从喉咙里刮出来的,“窦老,怎么办啊?我不想他死……他不能死……他死了,就是把我的心也带走了……窦老,除了阳仙草,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他说这话时声音已经不太稳了,尾音打着颤落下来,砸在地上碎了一地。窦老正在捻针的手顿了顿,长长地叹了口气。
“你……你就是跪下求我,我也没有更好的法子了。”窦老的声音苍老而疲惫,这几日他也几乎没怎么合眼,花白的鬓发又添了许多。
他伸手把白泽从地上拉起来,枯瘦的手指扣住白泽的手腕,“为今之计,只有考虑如何把凤鸾安然无恙地运到那个地方了。只要让他在规定时间内服下阳仙草,事情就还有转圜的余地。要不然……就真的没有任何可能了。”
“什么?!”白泽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他嘴唇嗡动了半天,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一个字也发不出来。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不可置信地问道,声音发飘,“他现在连稍微挪动一下,都会出现呼吸骤停的状况,你让他如何能撑住这长途跋涉?先生,您有几成把握?”
窦老没有立刻回答。他垂下眼帘,看着榻上气息奄奄的凤鸾,浑浊的眼底掠过一丝极深极沉的悲悯。那沉默像一柄钝刀,一寸一寸地割着白泽的神经。
“一成。”窦老终于开了口,声音平静得近乎残忍,“但即便如此,也要去做。毕竟……没有最坏的结果了,不是吗?”
没有最坏的结果了。
这句话像一把冰锥,直直扎进白泽的心窝。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喉头像堵了一团浸透水的棉花,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他低下头,看着自己被烛火拉长的影子,那影子歪歪扭扭地投在地上,像一棵快要枯死的树。
白泽眼里的光一下子就寂灭了。那光曾经明亮而温暖,像少年人胸膛里揣着的一把火,烧得肆无忌惮。可此刻那火灭了,只剩下灰烬底下最后一星暗红,忽明忽暗地挣扎着。
他缓缓俯下身去,执起凤鸾绵软低垂的手,按在自己脸颊上,上下摩挲着,冰凉的指节擦过他粗糙的皮肤,那触感像一片将落未落的雪。
“文鸢,文华……”他终于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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