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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那间逼仄又潮湿的出租屋。
空气里永远弥漫着劣质酒精的刺鼻气味,还有挥之不去的霉味,呛得人喘不过气。
女人喝醉了酒,就会揪着他的头发,把他瘦小的身体往墙壁上撞,一边撞一边骂他是“没用的东西”、“没人要的小杂种”,质问他为什么不像他那个“狠心的爹”,为什么不能帮她过上好日子。
耳光、掐拧、罚跪,是家常便饭。
她癫狂的眼神,是他童年最深的梦魇。
可当她清醒的时候,偶尔又会陷入极度的悲伤,流露出片刻的、扭曲的“母爱”。
她会抱着他,哭得撕心裂肺,一遍遍念叨着“妈妈只有你了”、“妈妈对不起你”,用冰冷的手抚摸他身上的淤青,给他涂上的药膏。
那种冰火两重天的对待,让年幼的江决早早学会了沉默和观察,学会了将所有的情绪和疼痛都深深埋藏起来,用一层冰冷的壳将自己包裹。
而记忆里,最清晰也最屈辱的一幕,发生在他十四五岁那年。
那是一个阴沉沉的雨天,母亲不知道从哪里得来的消息,说江家老爷子在家设宴。
她翻出压箱底的、最体面的衣服,精心打扮了一番,尽管那衣服料子廉价,却还是竭力模仿着贵妇的姿态。
然后,她死死拽着他的胳膊,一路冲到那栋他只在电视和杂志上见过的豪华别墅前。
门卫的冷眼和阻拦,母亲撒泼打滚般的哭闹,引来了别墅里的人。
最终,他们被允许踏进那间宽阔得能跑马的客厅。
吻。。
客厅里坐着好些人,男男女女都穿着光鲜亮丽的衣服,他们的目光落在母子俩身上,或好奇,或鄙夷,像在打量什么上不得台面的脏东西。
母亲用力推着他,自己“噗通”一声跪在冰凉坚硬的地板上,也逼着他跪下,然后对着主位上那个面容威严、眼神冷漠的中年男人,凄凄惨惨地哭诉哀求,一遍又一遍地逼着他喊“爸爸”。
那个男人,他的生物学父亲,只是微微蹙着眉,用一种极其疏远、甚至带着厌烦的眼神瞥了他们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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