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鲜活的生命，对生存最本能的渴望……在这残酷的末世冰雪中，显得格外沉重。

他不是重生归来、看透人心险恶、心硬如铁的主角，也没有经历过刻骨铭心的背叛。

他只是个意外来到这里的普通人，拥有了一些能力。

在力所能及、不危及自身根本的情况下，他无法做到对这么多条可能转瞬即逝的生命视而不见。

更何况，如那老人所说，只是“远远跟着”。

雪这么大，车肯定是开不了了，他们步行前进，只要这些人保持距离，应该不会带来太大麻烦。

楚阳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雪沫子呛得他喉咙发紧。

他转向江决，语气放软了些，带着商量的意味：“江哥，这雪一时半会儿停不了，路面太滑，车也开不了了。

让他们……远远跟在后面？

只要他们不靠近，不主动招惹麻烦，咱们就当没看见。如果真有人起了歪心思……”

他顿了顿，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咱们也不是吃素的。”

林骁见楚阳开口，也赶紧帮腔：“是啊老大，我之前要不是侥幸跟着几个异能者小队混出城，早不知道死哪儿了。

咱们现在有能力，在不拖累自己的前提下，拉一把像曾经的我那样的人，也算……积点德？”他挠挠头，“当然，咱们事先说好，只管‘允许跟着’，别的概不负责！一切靠自己！”

江决的目光落在楚阳脸上。

楚阳的眼神里有不忍，有坚持，但也清晰地写着底线——不圣母，不滥好心，只是在恶劣环境下给出一点点微不足道的“允许”。

他又看了一眼跪在雪地里的老人和孩子，以及周围那些充满绝望和最后一丝希冀的面孔。

沉默了几秒，江决几不可察地闭了下眼，再睁开时，目光恢复了惯常的冷峻，却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松动。

他对着那群幸存者，声音清晰而冰冷，没有丝毫温情：“可以跟在我们后面。但记住：我们不会提供任何食物、水、药品或保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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