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好吃的东西总是会忍不住留到最后吃，你难道不会这样？”

&esp;&esp;女人没回答，闷头嗦了一口面。

&esp;&esp;边抿边忍不住笑，最后甚至笑到破音。

&esp;&esp;“你在笑什么？”

&esp;&esp;“我只是想到了小时候啦，一群小孩去我朋友家玩，她妈妈给我们每个小孩分了一块肉松小贝。然后我吃超慢，很小口，跟朋友暗中较劲谁吃得慢，好像这样就吃得多一点。”

&esp;&esp;“好幼稚喔。”

&esp;&esp;“对啊，我中途还悄悄藏起来没吃，等对面吃完了我再打她一个措手不及！”

&esp;&esp;“嗬，才几岁就这么有心机？”

&esp;&esp;“七岁吧，她大概也这样觉得，就当场恶狠狠白我一眼。”应拾秋笑着，声音含糊地吞了一口面，“只是后来我再没吃过那么好吃的肉松小贝了。”

&esp;&esp;楼庭莞尔：“以后我们一定可以吃很多肉松小贝！”

&esp;&esp;“话不要说太早，”她不以为意，“那个时候的你还在我身边吗？”

&esp;&esp;“只要你不离开我，我想是会的。”

&esp;&esp;“万一是你先离开我呢？”

&esp;&esp;她毫不犹豫地道：“那请你，要不顾一切地给我一巴掌。”

&esp;&esp;已经给了，就在刚到台北不久。她当时怎么说？她说楼庭，你有几个臭钱了不起。

&esp;&esp;又是怀着怎样的心情？

&esp;&esp;桌上的蜡烛已经流了很多泪，光晕在一点一点打瞌睡。楼庭放下碗筷，给它续上了又一杯。

&esp;&esp;等忙完再吃碗里的面条时，汤已经所剩无几。面条一根一根泡发了，搅在一起，变软变坨，变得黏腻。

&esp;&esp;口感已经不如最开始。

&esp;&esp;可她仍旧吃得开心，因为很饿，因为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面条。

&esp;&esp;等新年的钟声敲响的时候，楼庭还没睡着。躺在窄小的床上，翻了个身，心里难得平静。

&esp;&esp;也许那几年里，应拾秋也如现在的自己一样，舔着过去的一点记忆过日子。熬着熬着，人便累了，也失去了味觉。

&esp;&esp;不知怎么睡着的。

&esp;&esp;第二天一早，楼庭收到了应拾秋发来的简讯，简单四字，新年快乐。不知道是群发，还是特意给她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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