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你是想让我直接走掉？”

&esp;&esp;她偏了下头，没有回答。

&esp;&esp;“现在这样吵下去，对我们都不好。或许该静下来想想，这段关系还有没有继续的必要。”

&esp;&esp;“好得很。”楼庭盯着她，“分手就是你解决问题的唯一方式？”

&esp;&esp;“因为在我这里，感情已经不是唯一了。”应拾秋的声音很平，“我不是理想主义者，爱情不是必需品。我不希望有任何因素影响我的生活，已经够累了。”

&esp;&esp;“我不累吗？”楼庭的眼眶渐渐泛红，“我每天早出晚归，到剧组就是一堆破事。道具泡汤，开会重排……但这些都不重要。我只想忙完早一点回家见到你。可这些天我神经一直绷着，小心翼翼，简直快炸了，有时候我觉得自己在这段关系里像在试用期，担心表现不好随时会被fire掉，你真的有注意到吗？”

&esp;&esp;“我没有要求你这样做。”

&esp;&esp;“但你就是这种人！”楼庭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波澜，“应拾秋，你自己不知道而已。我清清楚楚感觉到了，只要我幼稚一点、不明事理一点，外露一丝情绪，跟以前的我有半点不一样，你就要往后轻轻松松退一万步。我追过，但我怎么可能一直往前跑，一刻都不停啊？”

&esp;&esp;这些话冰冰冷冷带着力度砸进她的洼地里。

&esp;&esp;漫出来的是血还是泪，早就分不清。

&esp;&esp;“在你眼里，我是个自私的人？”

&esp;&esp;“是。”

&esp;&esp;“那为什么还互相牵扯？断干净啊。你有名有利，人也漂亮，多的是人爱，非要吊死在我身上？”

&esp;&esp;“我也好奇。”楼庭咬着牙，似乎用了全身力气才吐出几个字，“如果有后悔药，我现在立刻吃下去。因为我无法接受，我爱上的女人，是这样一个烂人。”

&esp;&esp;烂人？

&esp;&esp;应拾秋恍惚了一瞬。

&esp;&esp;也是。

&esp;&esp;早就在酒浸的朝夕里浮沉多年，天真揉碎成了一把皱巴巴的钞票，还在以为自己是什么不谙世事的小姑娘，爱把鲜花插进啤酒瓶？

&esp;&esp;别搞笑。

&esp;&esp;你早就不纯粹了，有时候多出来的那点良心和不忍，不都是因为举头三尺有神明？

&esp;&esp;她忽然有些累，什么也不想说，摆摆手，示意她今天就停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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