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她痛苦。

&esp;&esp;就像一个知道自己该做点什么，却没有方向一事无成的失败者。

&esp;&esp;“你会失望吗？”她问。

&esp;&esp;应拾秋没说话，只垂着眼，眼底那丝亮，犹如黄昏，被云层一点点吃掉。

&esp;&esp;“医生说过不止一次，记忆恢复的可能性微乎其微。”楼庭的声音带着一丝嘲弄，“没有说死，是因为医生嘛，总要给人一点希望。但成年人，都知道潜台词是什么，是我这辈子都不可能回到以前了。”

&esp;&esp;“你还要跟我分手吗？”楼庭问，“如果你觉得跟我在一起，和你想象中的样子有差距，我可以接受，也会克制住我对你的情感，把一切交给时间。”

&esp;&esp;沉默半晌，应拾秋才说，“任何关系都需要经营才可以长久，楼庭，我只希望我们能够好好的。”

&esp;&esp;“你想好了？”

&esp;&esp;“算是。”

&esp;&esp;她在上方轻笑一声，吻了吻她，“不可以反悔了，应拾秋，我给过你机会的。”

&esp;&esp;“才刚开始就想跟我永远在一起了？”

&esp;&esp;“当然啊。”

&esp;&esp;哭过一场，心口压的重量顿时卸下去。

&esp;&esp;直视过去不敢直视的创伤，原来也不会多困难，只不过经历痛苦，在所难免。

&esp;&esp;应拾秋有点恍然，只感觉下巴上还残留的泪水，被一片温热轻轻舔舐。一点一点，从下巴，到脸颊。

&esp;&esp;等她回过神，舌头已经钻进她口腔，肆意摆动尾鳍。

&esp;&esp;“唔。”

&esp;&esp;心神晃了一下，应拾秋想也没想，下意识回吻她。吻着吻着，刚才的记忆浮上来。

&esp;&esp;“对了，”她忽然撑住她肩膀，让她停下，语气故作正经，“哪里拿的刮毛刀？”

&esp;&esp;“昨天买的。”

&esp;&esp;“昨天你就有这个想法了？”

&esp;&esp;“唔，不是。”楼庭把她撑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拿下来，放在唇间含着，“第一次添你的时候就有了。”

&esp;&esp;“……”

&esp;&esp;“当时我在想，如果这里什么都没有，吃起来是什么口感？”

&esp;&es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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