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esp;“父王！她不一样！”姒晏清猛地抬头，眼眶通红，“全天下的女人再好，她都不一样！”

&esp;&esp;“就是因为她不一样，你才更应该把她忘了。”

&esp;&esp;“晏清，她是大殷的储君，是未来的天子。她不会留在这里陪你守着这西南边境，也不会只有你一个夫君。你连一个江临渊都容不下，更遑论她日后的叁宫六院？”

&esp;&esp;他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补上了最后一刀：“别的不说，她身边就有个从小伺候她的贴身太监，唤作青梧——你可知道？陛下正是因为曌儿太过亲近那个阉人，才震怒到把曌儿赶出京城，晏清，你是威震八方的山君，何苦画地为牢，去过那种连个阉人都比你更亲近她、更懂她心思的日子？”

&esp;&esp;“贴身太监”这四个字像是一道惊雷，狠狠劈在姒晏清的天灵盖上。

&esp;&esp;他一直以为自己输给的是江临渊那样的世家公子，或者是未来的后宫侍君。

&esp;&esp;却没想到，在这个世界上，有一个人，早在殷曌还是个小女孩的时候，就陪在她身边，替她穿衣洗漱，听她撒娇哭闹，那是他这辈子都无法拥有的时光。

&esp;&esp;姒昭看着儿子瞬间灰败下去的脸，不忍心地背过身去：

&esp;&esp;“忘了她吧。这对你，对她，都好。”

&esp;&esp;姒晏清僵在原地，耳边嗡嗡作响。

&esp;&esp;他想起殷曌那句“你是我什么人”，想起江临渊那张胜券在握的脸，想起那声她梦里呓语的“青梧”。

&esp;&esp;是啊，她是不一样的，她是那么的不一样。

&esp;&esp;他缓缓将那张被捏得皱巴巴的六千两银票，小心翼翼地抚平，折好，塞进了盔甲里。

&esp;&esp;———

&esp;&esp;姒昭出来送行，殷曌站在马车旁，目光不由自主地往军营深处扫了一眼。

&esp;&esp;目之所及，没有那道熟悉的身影。

&esp;&esp;她收回视线，与舅父寒暄几句，便不再耽搁，转身坐进了马车。

&esp;&esp;车轮滚滚向前，车队缓缓驶离营地。

&esp;&esp;行至半途，殷曌终是忍不住，再次掀开车帘，回望那渐行渐远的军营。

&esp;&esp;依旧没有人追来，也没有人伫立远眺。

&esp;&esp;她问驾马跟在一旁的江临渊：“他收下那张银票了吗？”

&esp;&esp;“收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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