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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阙穿着一件黑色羊绒大衣,夜风里身形颀长,全然没有工作一天的疲惫。
“感冒。”
从庄园大门到门口这一段路大约一两百米,我却走得不亦乐乎,频繁转头打量周围,看看花圃里种了什么,树梢上挂了什么,精心修剪的绿植的毛茸茸的形状,以及地砖上镌刻的陌生德文。
“为什么地上有名字?”我低着头,不自觉地问出来,每隔几米就有一块左上角刻着东西的地砖。
“是制作地砖的人,大多出自德国一个工匠世家。”
我短促地“噢”了声,边走边低头,还差点左脚绊右脚先摆自己一道。
地砖还要刻名字怎么这么夸张。
秦阙走在我前方半米,白胡子管家领着我更衣换鞋,从阶梯一路上行,爷爷坐在壁炉前,展着一份报纸,柔和的火光带着某种特别的木制香铺满整个房间,见我们来了,收起报纸,和蔼地眯起眼:“ihr seid da”
“guten abend,”秦阙道,他停了一秒,眼睛不着痕迹地从我面上一掠而过,“您还没睡。”
“下午睡得多,不碍事。”爷爷摘下眼镜。
秦阙走到沙发边,沉腰落座,自然地叠起双腿,我稍显局促地坐去沙发边沿,秦阙回话间侧颅似有若无地盯了我一秒,我犹豫着会到意,挪去他身边紧挨着坐下,爷爷放下茶杯,见状爽朗一笑:“真是想不到你们感情这么好,这才像样,好。”
秦阙优越的眉骨在火光的掩映下投出一小块阴影,恰好遮住半只眼睛,蓝色被冲得淡了,整个人就显得沾了很多烟火气,没那么冷情。
零点钟声响的时候,我刚从浴室出来。裹着件浴袍推开门,舒尔茨庄园的一间房间就可以当成京市的一套房子来用,卧室、更衣室、浴室、阳台一应俱全,装修风格和名字一样复古奢华,我全身腾着水汽,头发半干,淅淅沥沥地滴水,我向来没耐心将头发完全吹干,走出去就看见秦阙坐在阳台边,侧对着我,指尖燃着粒明明灭灭的红光,面庞素冷,并没有什么动作,我站着呆看了会儿,呼吸里清晰地感到肋骨间的震动。
男人提腕碾灭烟头,我这才发现他另一只手握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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