吗的瞬间，他最先做出来的反应是皱眉。

&esp;&esp;对凌稹的迟钝，也对凌稹的顺从。

&esp;&esp;意识不到亲密行为界限的迟钝，懵懵懂懂却依旧近乎讨好地顺从。

&esp;&esp;陈栖从前没有提过任何只限于情侣关系能做的事，这是第一次，开口也只是觉得凌稹每次害羞都很可爱，说完也就过去了，但是没想到凌稹答应了。

&esp;&esp;陈栖前所未有地深刻认识到了凌稹身处亲密关系中下意识的自我让渡，之前是对父母，现在是对他。

&esp;&esp;他不愿意看见这样的凌稹，所以很果断地拒绝了。

&esp;&esp;但没想到凌稹不开心了，因为想付出但被告知不需要。

&esp;&esp;脑海里不受控地跳出来凌稹之前说的“目前我没有能力去满足所有期待”，陈栖眉头紧皱，意识到凌稹这个习惯不是三言两语能改变的，隔太远了他只能先安抚好凌稹的情绪。

&esp;&esp;但人非圣贤，安抚完后，陈栖看着凌稹温顺的神情，情绪莫名陷入波动。

&esp;&esp;他控制不住地想如果凌稹遇见了另一个人，凌稹也会因为这些所谓的“好”，让步到这个程度吗？

&esp;&esp;陈栖不觉得这个世界有多少人能像他今晚那样拒绝凌稹，拒绝乖巧到仿佛对他做任何事都会笑着包容的凌稹。

&esp;&esp;只是想象便难以忍受。

&esp;&esp;陈栖下单好定位手环，把手机重新放回支架，指尖隔着屏幕很轻地碰了下凌稹的眼睫。

&esp;&esp;“我对你唯一的期待只有陪在我身边，”深夜里陈栖轻声说着，“放轻松点，凌稹，被喜欢是不需要那么辛苦的。”

&esp;&esp;

&esp;&esp;早上八点，凌稹醒来的时候能看见屏幕那头陈栖还在睡，眉目舒展，他看着莫名有种岁月静好的感觉，很轻地勾了勾嘴角，起床洗漱。

&esp;&esp;等陈栖九点多醒来，他已经看了好一会剧本了。

&esp;&esp;“早。”

&esp;&esp;“早，”陈栖半眯着眼说，“你几点醒的？”

&esp;&esp;“八点左右，”凌稹说，“你醒得倒比我预料中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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