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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亲眼看着冲锋舟一趟一趟地把人往外出,看着救援人员坐在泥地上啃饼干累得站不起来……闹的人不闹了,哭的人不哭了。老人主动照顾小孩,男人们帮着干些体力活,妇女们自发组织起来给救援人员烧水、煮粥。
同时,靳西流和李行远一直保持着联系。
起初他们的联系并不理想,因为信号基站在洪水第二天就被冲塌了,整个灾区断网断信号,想出一个能用的方法不容易。最后还是指挥部通过卫星电话协调,在临时安置点架了一部对外联络的座机。
这部座机白天被各个单位轮着用,到了晚上十点以后才空下来。
靳西流就每天那个时间点蹲在帐篷外面,把听筒夹在耳朵和肩膀之间,跟几十公里外的人说几句话。信号经常性的不好,声音断断续续的,一句话要重复两三遍才能听清,但两个人都没有挂电话的意思。
靳西流有时会讲讲这边的情况,他说“有次我们去接一个老人,老人上船后一直在哭,他一边哭一边说猪没了猪没了。后来我才得知他家的猪被洪水冲走了,养了一整年指望着过年卖钱给孙子交学费。唉,我当时心里可难受了,什么也不想说,我觉得在那样的情况下,好像说什么都不太对。黎收全知道后,就说人还在,比什么都强。”
有时他也会讲一些不那么沉重的事情,比如宁吉喆在安置点给孩子们讲故事讲到自己笑场,被几个小孩子嘲笑傻不愣登的。再比如吴天雄冲锋舟有次被一段铁丝缠住螺旋桨,他蹲在船尾用手解铁丝解了半天,解到最后发现那段铁丝上挂着一只破胶鞋。他拎着那只胶鞋对着光看了半天说“算了,拿回去做个纪念。”
当然,带回去是不可能的。
李行远也会跟他汇报赤沙村的情况“你们走的这些天,全村没有一处垮塌,没有一户进水。张支书带着人天天巡查,每天早晚各一次。唯一一次意外是有天夜里凌晨两点多,雨突然下大了,水渠的水位猛涨。张支书从床上爬起来,雨衣都没顾上穿,打着手电冲到渠边看水位,一边看一边打电话叫人。我们就和其他的村干部们分头行动,一拨人去查看低洼处的几户人家,另一拨人去加高渠堤的薄弱段,不到半个小时全部到位。幸好天亮的时候雨小了,水跟着退了,全村平安无事。”
李行远说这些的时候语气很平静,但靳西流听着就是很安心。
大多数夜晚里,两人只是静静地握着电话,听着彼此的呼吸声便已经很满足了。
偶尔,靳西流会在电话里露出一种不示常人的柔软。
“李行远,我想吃你做的饭了。”
李行远听到这句话沉默了片刻,心里酸酸涩涩,他回道“靳西流,我很想你。”
几个字穿过沙沙作响的电流落在靳西流耳朵里激起一片涟漪,他没接话,过了几秒只低低地应了声“知道了。”
两人就这样如他们所说的,互相牵挂。
第五天的时候,通信抢修车开进灾区,信号基站重新架了起来,手机信号恢复了。
两人由每天晚上一个电话进化为每天微信消息没断过,白天手头忙起来没工夫看,也定会隔一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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