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秦游想也不想从悬崖一跃而下。

&esp;&esp;就在他快要接触到那棵树时，却落在了一层看不见的屏障上。

&esp;&esp;“砰！”他控制不住情绪，骂了一句，拳头砸在那层屏障，手下碰触到的质地竟然也类似于玻璃……或者镜子。

&esp;&esp;秦游冷静下来，跪在上面，隔着屏障看向楚旭阳。楚旭阳身上有伤，伤口连着包扎痕迹一起如实地反映到了幻境里，包扎的蝴蝶结和现实里相反。

&esp;&esp;真的是镜子！

&esp;&esp;他察觉真相的瞬间，楚旭阳消失了，他看到他自己。视线移到一旁，他看到手旁边的镜面里嵌着半片蝴蝶翅膀，磷粉在镜面上凝成细小的冰晶。

&esp;&esp;秦游的指尖刚触碰到玻璃，镜面就泛起水波般的涟漪，将他拖入了过去。

&esp;&esp;实验室的消毒水味呛得人喉咙发紧，看上去十岁左右的楚旭阳正跪在地上，实验服短了一截，露出的膝盖旧伤叠新伤，四周还凝固着暗红的血渍。

&esp;&esp;他怀里抱着个铁盒，盒盖缝隙里露出半截蝴蝶翅膀，蓝得像被海水浸透的天空。穿白大褂的人从背后抓住他的后领，注射器的针尖在日光灯下闪着冷光，针尖刺入脖颈的瞬间，楚旭阳突然回头，眼睛里映着实验台上方的监控摄像头，镜头正像瞳孔般收缩。

&esp;&esp;“把它藏好。”

&esp;&esp;少年的声音隔了一层透过来，带着气泡破裂的闷响，很沙哑。

&esp;&esp;他转过头盯着秦游，眼神麻木又凶狠，带着些虚弱的警告，“那是我的宝贝，不许丢了。”

&esp;&esp;秦游看见自己的手从通风管缝隙里伸出来，接住那个不大的铁盒子，指尖触到楚旭阳掌心的圆形伤口——这种伤口他并不陌生，在那场持续两年的战争里，无数人死在异种的攻击之下，身上都是被触手贯穿留下的伤。

&esp;&esp;这伤就像被时光啃出的缺口。

&esp;&esp;秦游盘坐在通风管里，低头打开铁盒。正如他想的，盒子里装着不知什么时候从他口袋里消失的木马，还有那个小狗布偶。在布偶的下方，露出相框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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