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手心变成蓬松的云朵散开，又重新凝聚，冲他直跺脚。

&esp;&esp;秦游嘴角勾起浅淡的笑意。

&esp;&esp;长毛兔快速地在卫生院巡视一圈，最后依然停留在了穿衣镜面前。当它的鼻尖蹭过镜子时，镜面上突然闪过一道光，像某种生物的眼睛眨了一下。

&esp;&esp;“反射层？”秦游伸手碰了一下镜子，果然，镜面上再次闪过光。不仅如此，他突然发现镜子里的倒影都有微妙的延迟——当他抬手时，镜中人要慢半拍才会动作，而那只迟滞的手腕上，有一道现实里不存在的锯齿状伤疤。

&esp;&esp;反射层出问题了，还是被异种寄生影响了？

&esp;&esp;裤腿被拽了拽，秦游低头，那道白色的身影已经从碎玻璃门里窜了出去。他只得放弃研究，转身跟了过去。

&esp;&esp;长毛兔突然蹿进左侧的窄巷，秦游紧随其后时，听见石板路下传来齿轮转动的咔嗒声。他脚步停下，那声音便消失，脚步一抬，声音继续。

&esp;&esp;秦游无语，虽说不管多么光怪陆离，本质上这里仍然属于正常脑域，可脑域正常，进来巡弋的向导倒是很容易变成失心疯。

&esp;&esp;他抬头一看，心底不由升起一股疲惫。

&esp;&esp;又来了。

&esp;&esp;巷子尽头的电话亭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面穿衣镜。

&esp;&esp;穿衣镜蒙着一大块灰布，秦游掀开的瞬间，镜中森林的暴雨竟漫出镜面，转眼便在他脚边积成一滩会发光的水洼。水洼里浮着一片半焦的蝴蝶翅膀，磷粉在接触空气的刹那变成黑色的粉末，落地后又长出细如发丝的白色菌丝，远远看去，像一捧新雪。

&esp;&esp;秦游联想到刚刚镜子里的延迟，脑子一下转过弯来。

&esp;&esp;“反射面——镜子是异种的消化腔！”秦游咬破舌尖，血腥味让他的精神屏障瞬间绷紧。

&esp;&esp;真正的哨兵海域会有精神体共振。

&esp;&esp;“胖子！”他冲着长毛兔大喊。

&esp;&esp;长毛兔几乎是立刻冲回了卫生院，拍打那一面落满灰尘的穿衣镜。镜面震颤时，镜中悬崖的岩壁突然往外喷涌山泉一样的血液，那些嵌在岩石里的触手开始同步叩击，发出摩斯密码般的节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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