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始就不是“白鸠麟”。白鸠麟是那只鸟的名字,是沈清弦给那只鸟取的名字。她只是在沈清弦的灵兽死去的那一刻,占据了它的身体,继承了它的名字,成为了“白鸠麟”。
那她是谁?
白鸠麟跪坐在冰凉的地板上,月光照在她身上,把她整个人笼罩在一层冰冷的、银白色的光晕里。她的表情很平静——她没有什么表情,她的脸一直是这样的,白得近乎透明,像一面没有内容的镜子。但她攥着碎片的手指在发抖。那只手背上,曾经落过沈清弦的一滴泪。一百年前的一滴泪。现在那滴泪早就干了,不在了,但白鸠麟觉得那只手背一直在发烫。
炽热的,滚烫的,像被火烧过一样。
记忆逐渐完整。
白鸠麟跪坐在冰凉的地板上,玉简的碎片散落在膝边,月光透过窗棂照在她身上,将她的白发染成一片惨淡的银白。她的眼睛睁得很大,瞳孔里映着那些正在她脑海中铺展开来的画面——清晰的、完整的、连缀成一条线的画面。
她的诞生。不是母亲的十月怀胎,不是婴儿的第一声啼哭,没有产房,没有襁褓,没有任何一个生命来到这个世界时应该拥有的一切。她的第一次诞生,是在沈清弦的身体里。她不知道那是什么时候,不知道那是沈清弦几岁的时候。她只知道,当她第一次睁开眼睛——她看到的是一个老妇人扭曲的脸,皱纹纵横交错,嘴里吐出恶毒的字眼,粗糙的手掌一下一下地落在沈清弦的身上。巴掌落下的声音很响,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
她在这具身体里苏醒,便也一同承受着这具身体的痛苦。
疼痛。那是她感受到的第一种东西。那是沈清弦的疼痛,沿着某种她不明白的通道,从沈清弦的身体传导到了她那团还没有成形的意识里。火辣辣的,像被火烧过一样的疼。她蜷缩在那团黑暗中,感受着那些落在沈清弦身上的巴掌,一下一下,有人在她自己的灵魂上烙下了第一个印记。
后来她也不经常出现。大多数时候,她缩在那团黑暗中,沉睡。但她每次出现,都是在沈清弦最需要她的时候——干重活的时候,瘦弱的身体扛不起那袋比她人还高的米,肩膀被压得咯咯作响,她就会从那团黑暗中醒来,接过那袋米,替沈清弦扛完剩下的路。被打骂的时候,老妇人的巴掌落下来,沈清弦咬着嘴唇不哭,她就会从黑暗中涌上来,用沈清弦的嘴说一些她也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话,让那个老妇人愣住,收回正要落下的巴掌。
后面她慢慢明白了。她诞生于这个人的身体里,就是为了保护这个人。在她每次撑不住的时候出现,替她扛起那些她扛不动的重量,替她说出那些她说不出的话,替她承受那些她承受不住的东西。这是她存在的意义。
沈清弦从来不知道自己身体里还有一个人。她只知道,有时候那袋米好像没有那么重了,有时候那些巴掌好像没有那么疼了,有时候自己会说出一些连自己都觉得陌生的话。
她把这些归结为“人的潜力是无穷的”,从来不知道在她看不见的地方,有另一双眼睛替她看着这个世界,有另一个灵魂替她扛着那些苦难。那是一次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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