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一向我行我素，很多时候脑子还在想什么，身体早已先一步行动。却在突如其来的直白宣泄面前束手无策，甚至有些茫然。

&esp;&esp;他牵着艾瑟，沉默着走出沙滩，直到远离了潮声与风声，才猛然伸手，将那个微凉的身体拥入怀中。

&esp;&esp;片刻后，几乎是颤抖着开口：“对不起。”

&esp;&esp;艾瑟的心还在随着起伏不定的海浪颠簸，像是还没完全从恐惧和混乱中脱身，直到此刻，意识才缓慢地落回身体，然后掉入一个颤抖的怀抱。

&esp;&esp;他的声音轻得几乎要被风吹散，但孔苏还是听清了。

&esp;&esp;“虽然你总是惹我生气，但其实大多数时候我都没真的生气，只是……只是觉得你很烦人，老是捉弄我，可是这一次，我好像真的有点生气了。”

&esp;&esp;艾瑟吸了一口气，继续道：“我也不知道是不是生气，可能是害怕，你直接就跳下去了，我连你要去哪儿都不知道，甚至不知道你还会不会回来。”

&esp;&esp;说到这里，声音已经开始发颤。

&esp;&esp;“你知不知道，”再也控制不住的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我站在那里，真的很害怕，什么都看不见……”

&esp;&esp;没人会像他那样，毫无保留地剖白心事，把脆弱和委屈全都赤裸地摊在面前，不设防，也不计后果。活到现在，孔苏第一次真切地觉得，自己或许有点太混蛋了。

&esp;&esp;孔苏松开他，轻轻捧起那张湿润的脸。在黑暗中，什么也看不见，只有指尖触到滚烫的泪水，烫得吓人。

&esp;&esp;他捧在手心里的人，正因为他而流泪。

&esp;&esp;他想替艾瑟擦掉眼泪，又怕碰疼了他，于是只是轻轻凑近，将额头贴了上去。

&esp;&esp;“你上次，是不是想问我……”

&esp;&esp;他顿了顿，声音有些低哑，斟酌了许久的词语终于脱口而出，“那是不是我想要的。”

&esp;&esp;语气里没有一贯的吊儿郎当，也没有半点试图调侃的轻浮，只是认真地、郑重地，把这个问题重新拿出来。

&esp;&esp;“两个个体放弃自由，共享一切，是不是我想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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