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蹄、喊杀、锋刃破空、金属相撞……

&esp;&esp;他猛地坐起身往上张望，这坑很深，大概两层小楼那么高，很大，直径约摸能有十丈。

&esp;&esp;他心跳刚刚放缓，预备撑着地面爬出大坑之时，余光一扫，带到了坑的边缘，再一定睛，惊觉坑的深处有一具甚是眼熟的尸体。

&esp;&esp;“父亲……”南无歇定睛，不敢相信。

&esp;&esp;这里是北境，是那年隆冬。

&esp;&esp;“爹——！！”

&esp;&esp;他连滚带爬的往父亲身边跪行，眼泪的温度短暂的温和了被北境恶风吹僵的脸，坠入泥土，滴巴滴巴的两排。

&esp;&esp;南淳风此时已血肉模糊，没有头颅，可南无歇能认得出来，这是他的父亲。

&esp;&esp;尸体早已冰凉，南无歇怀抱着父亲躬下腰去，将脸埋在父亲满是泥巴和暴雪的胸前。

&esp;&esp;“爹…爹…”他低低的嘶吟着，“儿子是不是错了…儿子给您丢人了…”

&esp;&esp;一直以来对他南无歇的评价再甚不过是说他狼子野心奸佞谋权，可这些对他来说从来不疼不痒，因为只有事实才会令人刺痛，他的本意从不在那里。

&esp;&esp;对与错是相对的，罪是无法被清晰定义的，但结果本身胜于雄辩，亲手放弃女儿，叔父为了他甘愿赴死，所以他是罪人。

&esp;&esp;古贤都说一个“势”字，说当你顺应天道之时，你将会一帆风顺，当你违逆天道时，万般坎坷。神明不眷顾他、不顺应他，是因为他有违天道。

&esp;&esp;他只能这么理解，他无法不自我怀疑。

&esp;&esp;“爹…可我不想认…我还是无法接受……”

&esp;&esp;尸体是不会有反应的，老父亲就那么一动不动地躺在他怀里，不对他点头，也不会批评。

&esp;&esp;“爹！我好恨啊！！”他仰天痛哭。

&esp;&esp;“我好恨啊——！！”

&esp;&esp;剧烈的情绪波动令他再次恍惚。

&esp;&esp;“侯爷！”有声音在喊他，“侯爷！”

&esp;&esp;他抹了一把眼泪，抬头看向坑口，只见晁逍尘的脑袋探在那里，“侯爷！！末将这就救您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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