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帝王没有立刻回应，殿里很静，南无歇攥紧怀里那只木马，他盯着御座上那团明黄的影子，等着那个人开口。

&esp;&esp;普兆帝神色不明，静谧停留了良久，他终点了头。

&esp;&esp;“去吧。”轻飘飘的，“天黑前送回来。”

&esp;&esp;晁逍尘躬身行礼，“臣遵旨。”

&esp;&esp;他牵着南无歇一步一步往外走，走出殿门的那一刻，阳光落在南无歇的脸上，刺得他眯起眼，他顾不上揉眼睛，只仰着头看着晁叔父。

&esp;&esp;“叔父，我们去哪儿？”

&esp;&esp;晁逍尘低头看他，笑的慈祥，“小辞想去哪，就去哪儿。”

&esp;&esp;南无歇想了想，“我想看山，宫里的假山太小了，我想看大一点的山。”

&esp;&esp;“好。”晁逍尘说，“带我们永辞去看山。”

&esp;&esp;晁逍尘的马是一匹枣红色的马，比小南无歇此前见过的任何马都大，他坐在马背上，两条腿悬着，晃来晃去够不着马镫，晁叔父在他身后，一只手揽着他的腰，另一只手握着缰绳。

&esp;&esp;马儿长嘶一声，四蹄轻踏，朝着城外的青山奔去，那只木马在他怀里，鼓鼓囊囊的，马跑起来的时候风从耳边呼呼刮过，灌进袖子里，鼓鼓的，像要把人吹起来。

&esp;&esp;他从来没跑过这么快，从来没吹过这么利索的风，宫里的风是软的，是规矩的，是从不与人亲近的。

&esp;&esp;这风不一样。

&esp;&esp;这风是活的。

&esp;&esp;出城门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那道朱红色的门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个红点，消失在身后，他转回头，迎着风，咧开嘴便笑了。

&esp;&esp;晁逍尘带着他一路往西，跑到城外最近的那座山上，山很高，站在山顶能看见整座繁华京城，能看见皇宫那片金灿灿的瓦，能看见城墙像一条灰色的蛇，蜿蜒着爬向远方。

&esp;&esp;南无歇从马上跳下来，跑到山顶那块大石头上，踮着脚往远处看。

&esp;&esp;风很大，吹得他衣襟乱飞，他赶紧从怀里掏出那只木马攥在手里，阳光正好，把木马举起来，对着太阳，眯着眼看它。

&esp;&esp;小木马的影子落在他脸上，一晃一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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