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冰冷的数字从衙役口中吐出，被点到名的农户如遭雷击，脸色惨白。

&esp;&esp;“官、官爷……那旱地是家里主要的口粮地啊，征了去，我们一家老小吃什么？”王老栓五十多了，一辈子在土里刨食，佝偻着背，声音发颤。

&esp;&esp;“吃什么？”领头的衙役眼皮一翻，“朝廷不是给银子了吗？拿了银子买粮去！再说，不是说了，你家可以出个人去给官府种树，一天有工钱拿！”

&esp;&esp;王老栓的老伴急得直抹泪，衙役脸色沉了下来：“啰嗦什么！这是圣旨！皇上的旨意你也敢违抗？要不要脑袋了？！”

&esp;&esp;烧火棍在地上重重一顿，发出闷响。

&esp;&esp;“痛快画押领钱，大家都省事，再敢啰嗦，就是抗旨！锁你去见大老爷！”

&esp;&esp;同样的场景在各处上演，衙役们起初还带着点程式化的“劝说”，很快便只剩下恫吓与强压，期限一日日迫近，反抗的声音在铁尺面前显得微弱而无力。

&esp;&esp;到了限期的最后一日，场面开始失控，对于仍未自愿画押的钉子户，衙役们失去了最后一点耐心。

&esp;&esp;在城南二十里有个小破村落，几个衙役围住了老农陈土根家的两亩好水田，陈土根的儿子年前刚娶亲，这两亩田是全家省吃俭用外加借债才保住没卖的，还指望着多打点粮食还债。

&esp;&esp;陈土根张开双臂，死死挡在田埂上，他儿子和儿媳则跪在田里，不住磕头。

&esp;&esp;“不能收啊！官爷行行好！这田收了，我们一家就活不成了啊！债主会逼死我们的！”陈土根老泪纵横。

&esp;&esp;“活不成？”一个膀大腰圆的衙役嗤笑一声，“皇上的大事要紧，还是你一家死活要紧？让开！”

&esp;&esp;说着，伸手就去推搡。

&esp;&esp;陈土根的儿子年轻气盛，见父亲被推，血往脑袋上涌，猛地站起来想要理论。

&esp;&esp;旁边另一个衙役眼疾手快，铁尺横扫，狠狠打在他小腿上。

&esp;&esp;年轻人惨叫一声，跌倒在泥水里。

&esp;&esp;“刁民！还敢动手？！”

&esp;&esp;衙役们一拥而上，拳脚棍棒立刻如雨点般落下。

&esp;&esp;陈土根的哭喊，儿媳的尖叫，年轻人的痛呼，与衙役们的呵斥怒骂混成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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