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的人，闻言哈哈一笑，拍了拍石凳请他坐下：“你今日怎的如此肉麻？”

&esp;&esp;他笑得开怀，毫无阴霾，“不过倒也确是许久未同怀止兄饮酒畅谈了，不瞒你说，这口酒，我也想了。”

&esp;&esp;仆人奉上清洗干净的杯盏悄然退下，凉亭四周草木气息浮动，混合着清冽微酸的梅子酒香。

&esp;&esp;许聿修看着燕东山倒酒的模样，眼底的波澜无声无息。

&esp;&esp;夜色渐深，凉亭内烛火未点，只借天际朦胧月色偷得眉宇疏朗，笑言晏晏。

&esp;&esp;杯盏相碰，酒液浸润，不论吏治，不谈庙堂，清谈玄理，吟风弄月，论琴心剑胆，品雪茗松涛，言着韵书意，赏竹影风痕。

&esp;&esp;话语如酒，徐徐缓缓，坦诚而放松，许聿修静静听着燕东山带着笑意的讲述。

&esp;&esp;酒将尽，酒意渐浓，月色愈澄。

&esp;&esp;燕东山双颊染红，眼神愈发明亮，谈兴仍浓，笑声清朗，毫无拘束。许聿修则含笑应和，目光落在燕东山神采飞扬的面上，看他眸光清亮，看他心中磊落分明的世界从未被外界侵扰夜渐深，许聿修终是扶着石桌缓缓起身，身形微有摇晃，却仍竭力保持着仪态。

&esp;&esp;“立之兄，夜深了，我……该告辞了。”

&esp;&esp;燕东山也站起身，脚下比他稳当些，伸手欲扶：“怀止兄小心，我送你出去。”

&esp;&esp;许聿修轻轻摆了摆手，示意无妨。

&esp;&esp;他站定，整理了一下微皱的衣襟，抬起眼，望向燕东山。

&esp;&esp;月光洒在那人清俊的脸上，眼神在酒意与夜色掩盖下，竟有些恍惚的专注。

&esp;&esp;许聿修嘴唇动了动，像是被酒冲昏了头，竟不清不楚地作了首诗出来。

&esp;&esp;‘潇潇君子骨，凛凛各秋风。袍泽同心处，江河旦明中。 ’

&esp;&esp;他其实也不知自己是否吟了出来，但晚风实打实静了一瞬。

&esp;&esp;燕东山明显愣了一下，随即失笑，带着酒后的酣畅与毫不作伪的困惑。

&esp;&esp;“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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