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苏某彼时思虑，或以为侯爷另有深谋，或以为真凶尚有可宥之处，更兼……温大人处境堪忧。”苏湛彧的语气渐渐转冷，如溪流结冰，“于是苏某纵容了，一念之差，铸成今日之祸。”

&esp;&esp;他停顿片刻，书房内的空气仿佛都因他的话语而凝固。

&esp;&esp;“如今朱雀大街肃杀如临大敌，秦楼楚馆冤魂哀泣，京城上下人心惶惶，皆因那时苏某一念之差之祸，不知侯爷如今作何感想？”

&esp;&esp;这一问，重若千钧。

&esp;&esp;南无歇悄咪咪抬头，对上苏湛彧的视线。

&esp;&esp;“我……”南无歇张了张嘴，嗓音沙哑。他该说什么？说他不知道楚圻会疯狂至此？说他只是想保住楚圻这条线以图后用？说他有自己的谋划和不得已？

&esp;&esp;可任何解释在那些冰冷的死亡数字面前都显得自私而可笑。

&esp;&esp;“我……”南无歇试图组织语言，却感到前所未有的词穷，“我未曾料到，他会如此……不计后果，草菅人命。”

&esp;&esp;“未曾料到？”苏湛彧重复了一遍，“侯爷与虎谋皮之时难道未曾想过虎会噬人？你包庇一个身份成谜、动机不明的凶徒，只因他或许‘有用’？”

&esp;&esp;南无歇哑然，苏湛彧一字一顿：“儿时种种不愤与不甘，如今怕早已混忘了。”

&esp;&esp;最后这话如鞭笞抽在南无歇心头。

&esp;&esp;这话真重，可苏湛彧并没有就此放过。

&esp;&esp;“你玩弄权术驭势，于是向来笃信能将万事万物皆控于掌中。”他说，“苏某今日只想问侯爷一句，”

&esp;&esp;他向前一步。

&esp;&esp;“如今眼下这般局面，可是你当初想要的了？”

&esp;&esp;语声微顿，寒意凛然。

&esp;&esp;苏湛彧：“你看清了吗？”

&esp;&esp;“那些死于香料的性命该算在谁的头上？算在被侯爷包庇那人的头上，还是算在你我二人这两个帮凶的头上？”

&esp;&esp;帮凶！

&esp;&esp;这两个字狠狠砸中了南无歇，他瞳孔骤缩，一直强撑的镇定终于出现裂痕。

&esp;&esp;“我没有！”他猛地站起身，胸膛起伏：“我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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