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汉子捧着水碗，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努力回忆：“回、回大人，天太黑了，看、看不太真切……就、就觉得，是个挺年轻的后生，估摸着……二十出头的样子？”

&esp;&esp;“还有其他特征吗？”燕东山追问，官威逼人。

&esp;&esp;汉子皱着眉想了半天，忽然道：“哦，对了！小的瞧着……那人应该不是咱京里人！”

&esp;&esp;“哦？”燕东山身体微微前倾，“这是如何能‘看’出来的？”

&esp;&esp;“不不……不是看出来的…！是因为……小的那晚也顺路往那边走，隔得不远，听见他……好像跟谁说了句话，就那么一耳朵，”汉子努力解释道，“有点……有点川州那边人说话的那个调调，跟咱们京城口音不一样。”

&esp;&esp;“川州口音？”燕东山眼中精光一闪，如今各地举子齐聚京城……

&esp;&esp;他立刻追问：“你还记得他说了什么吗？”

&esp;&esp;那汉子顿时苦了脸，连连摆手：“大人明鉴啊！这黑灯瞎火的，两个路人说话，小的哪会特意去听？就是顺风飘过来一句半句，好像……好像说什么‘岁数大了’、’没必要’什么的……小的是真没留意！谁能想到后来会出人命官司啊！”

&esp;&esp;这确是合情合理，燕东山也理解普通人谁会留意陌生人的对话。

&esp;&esp;他挥挥手，让人将这汉子带下去，仔细记录，并给予赏银。

&esp;&esp;虽然线索模糊，但“川州”、“二十出头”这两个词组合在一起，已然指向了一个明确的方向。

&esp;&esp;“排查所有在京的、二十岁上下的川州籍举人！”燕东山一声令下。

&esp;&esp;几乎就在燕东山获得这条关键线索的同时，一个更令人震惊的消息如插翅般飞遍了京城各个角落。

&esp;&esp;苏湛彧今日主动递了牌子，请求入宫觐见。

&esp;&esp;这简直是破天荒的大事，苏家如今正处于风口浪尖，苏湛彧此举意欲何为？是迫于压力要向陛下陈情？还是有了什么应对之策？

&esp;&esp;一时间，各方势力闻风而动，猜测纷纭，有人欢喜有人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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