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晁澈云眼中曾熠熠生辉的光彩，也仿佛一夜之间寂灭。

&esp;&esp;话音落下，晁澈云的身影顿住在门口，那一瞬，他仿佛又被拉回了四年前，彼时他双手颤抖的捧着信纸，用尽了毕生所学一遍又一遍翻读，却怎么也读不明白。

&esp;&esp;生辰宴过后第五日那晚，晁澈云在苏湛彧房外坐了一整夜，屋内的人却始终避而不见，二人隔着一扇木门，都看不见对方的脸，也都听不见对方的叹息声。

&esp;&esp;次日夜，晁澈云就收到了那封他倾尽肚中文墨也读不懂的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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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相思水暖，暮春犹寒，见君临风独坐，恍若初晤之时。

&esp;&esp;然兰亭曲水终东去，丈夫有责于宗族，更有志于山河，昔者月下夜话，厢内共烛著书，此情如金石刻于肺腑，然世路多艰，君子当如双星各耀其辉，当发乎情止乎礼尔，今作此书，非无情，实乃知进退、明取舍也，只愿此后仍以知己相待，存如水君子之谊，罢儿女缠绵之思。

&esp;&esp;愿君勿念亦勿忧，虽未合处，却不断联结，从此清风朗月，盈仍不敢独赏，惟论诗文矣。

&esp;&esp;终，鄙身若浊泾，君终遇清渭，浅薄如蓬蒿，愿君聘乔木。

&esp;&esp;伏惟珍重

&esp;&esp;友书盈顿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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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晁澈云呼吸骤然重了几分，那人的字迹清隽犹在眼前，字字如刃，斩断情愫、划清界限，将他彻底隔绝在那人的世界之外。

&esp;&esp;这封信他读了四年也没读懂，他不懂，他想不通。

&esp;&esp;妹妹晁清辞不是没有劝过他，“若他苏湛彧真将所谓‘门楣清誉’、’心中抱负’看得比你的真心还重，那他对你的情意又能有几分真？又值得你记挂多久？”

&esp;&esp;可她并不知晓生辰宴那夜的事情，她不知苏湛彧最后这句“鄙身若浊泾”究竟有多沉重，在妹妹眼中，苏湛彧仅仅因那些虚浮的名声与抱负，便轻描淡写地推开了兄长全部的热忱与真心。

&esp;&esp;伫立良久，晁澈云终于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穿越了漫长岁月的伤痛与疲惫，却并无半分责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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