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他不甘心永远做个黯淡的陪衬。

&esp;&esp;他不甘心被钉在“废物”的耻辱柱上。

&esp;&esp;他更不甘心连自己都看不起自己。

&esp;&esp;也就是从这天起，那个喜怒形于色莽撞张扬的嵇家公子开始学着将棱角收进皮囊之下，他学会察言观色，学会掂量话语的分寸，学会把真实的心思压进最深的底处。

&esp;&esp;他的思绪没止步于年少的河边，反倒飘向了四年前，那时他刚行完冠礼，已从苏老门下出师，留在父亲身边学习政务，府里往来的皆是朝堂重臣，连空气里都飘着权力的味道。

&esp;&esp;那日退朝后，父亲把他叫进书房，窗外的梧桐叶刚落，寒意透过窗缝钻进来。

&esp;&esp;嵇业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拎着本奏折，脸色比窗外的天色还沉。

&esp;&esp;“你可知，前几日国子祭酒当着陛下和百官的面，夸了苏湛彧的《民生策》？”

&esp;&esp;嵇舟站在桌前低着头，他自然知道，苏湛彧凭那篇策论不仅得了陛下赏识，还被破格擢升为翰林院编修，消息传回京城世家圈，人人都在说“苏家要再出一位栋梁”。

&esp;&esp;“儿子知道。”

&esp;&esp;“知道就好。”嵇业把奏折扔在桌上，鼻子里带出冷意，“苏家在文坛本就话语权重，如今苏湛彧又得陛下青睐，再加上士族晁家、江南戚家都与苏家走得近，你算算，这朝堂上，还有咱们嵇家的立足之地吗？”

&esp;&esp;嵇舟愣了愣，在他眼里，苏湛彧是同窗，是那个总温和笑着的少年，却始终不肯去想苏家背后的势力，不去想世家之间的明争暗斗。

&esp;&esp;“父亲，书盈性子纯良，未必会——”

&esp;&esp;“纯良？”嵇业冷笑一声，打断他的话，“在朝堂上信纯良，等同于自寻死路！万一他苏家不满足于文坛地位，想借苏湛彧的势头，把手伸进六部，甚至想染指官员命脉，届时又当如何？！”

&esp;&esp;他站起身，走到嵇舟面前，目光锐利如刀，“如今苏家势头太盛，不压一压，迟早会吞了咱们嵇家，你以为那些依附咱们的官员会一直跟着咱们？他们只会往势头强的地方倒！”

&esp;&esp;嵇舟的心跳猛地加快，他想起年少时父亲骂他“废物”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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