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传来晁澈云的声音，比往日低沉些：

&esp;&esp;“书盈，你我之间……你究竟是如何想的？总要给我一句明白话。”

&esp;&esp;戚颜倾的脚步蓦地停住，不自觉地攥紧了怀中的布包。

&esp;&esp;她从未听过晁澈云用这样近乎恳切又带着急迫的语气说话，心头莫名一紧。

&esp;&esp;随后，是苏湛彧的声音，比平时更轻，如风拂竹叶，却带着一种清寂的温柔：

&esp;&esp;“疏远，这世间礼法如天堑，人言似枷锁，你我皆非独善其身之人，身后尚有家族亲友、平生抱负，若只因一己私情，便置这一切于不顾……”

&esp;&esp;他停顿了片刻，声音里带着一种温润的痛楚，“……那这份情，便不再是清风霁月，反成囹圄。”

&esp;&esp;竹林静了一瞬，唯有风过叶隙的微响。

&esp;&esp;晁澈云的声音再次响起，褪去了平日的不羁，只剩下一片赤诚：“我知道我都知道，可书盈，若只因前路难行便连第一步都不肯迈出的话，如何能甘心？任何事不试试如何能知晓结果？家国天下可要，彼此未尝不能要，我求与君同行，也求问心无愧。”

&esp;&esp;他语气愈发恳切，“日月山海照我心，旷世天地映我意，我不畏怯惊涛，不惧怕诟病，我只要你，我要你能任凭心意，我要你能做你想做，你若愿信我，日后刀山火海、万人唾骂，我来挡。”

&esp;&esp;一番慷慨陈词落地，竹林再次陷入寂静。戚颜倾身体抖了抖，捂住了嘴巴，没有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

&esp;&esp;她听到苏湛彧似乎微微吸了一口气，良久未曾言语。

&esp;&esp;她几乎能想象出他此刻轻蹙眉头、眼中盈满矛盾的模样，他每每陷入两难时都是这样的神情。

&esp;&esp;片刻后，苏湛彧终于再次开口，声音里含着一丝极轻的、几乎难以察觉的动摇，“你可知你这话……何其重？”

&esp;&esp;“我当然知道。”晁澈云答得又快又稳，仿佛早已将千钧重量掂量过无数次，“字字句句，皆出肺腑。”

&esp;&esp;又是一阵沉默，这次，戚颜倾隐约听见一声极轻的叹息，悠长而无奈，仿佛将万千纠结都叹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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