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的蒲扇递过去，扇面上还画着他前几日闲时画的几枝墨荷，“困了就睡会儿，”他声音放得很轻，“祖父来了我叫你。”

&esp;&esp;戚颜倾迷迷糊糊接过蒲扇，靠在亭柱上就睡了过去，梦里都满是荷香。

&esp;&esp;晁澈云见她睡熟，故意压低声音讲鬼怪故事，说这池塘里曾有采莲女落水，夜里会听见她凄惨的哭声。

&esp;&esp;戚颜倾刚醒，正好听到“水鬼抓脚踝”，吓得“呀”一声跳起来，抓紧苏湛彧的衣袖不放，眼眶都红了。

&esp;&esp;嵇舟立即瞪了晁澈云一眼，忙安慰她：“别信他胡诌！我前日还来摘莲蓬，水面平静得很。”

&esp;&esp;边说边摘了片最大荷叶递来：“来，荷叶可遮阳，水鬼也怕这个。”

&esp;&esp;戚颜倾接过荷叶，看着嵇舟认真的模样，大眼睛眨巴眨巴，像是还没缓过神来，手还没松开苏湛彧的衣袖。

&esp;&esp;苏湛彧无奈地笑了笑，任由她抓着，还帮她把荷叶顶在头上，说：“这样就不怕晒了。”

&esp;&esp;燥热一过，便是秋日，几个孩子们热闹的最是中秋。

&esp;&esp;头一日这几个小小少年就忙开，苏湛彧的书囊里装着米酒、酱鸭和卤豆干，晁澈云提弓箭，箭囊插满羽箭，扬言要打野兔烤来吃，嵇舟提前去城外山亭打扫，还在亭柱系了红绸，说要添些喜气。

&esp;&esp;到了中秋那天，天不亮他们就出发了，山路有些陡，戚颜倾走得慢，嵇舟就走在她身边，时不时伸手扶她一把，还帮她提着装点心的食盒：“你别拿重的，累了就说。”

&esp;&esp;晁澈云走在最前面，时不时回头喊：“快点！山顶的日出可好看了！”

&esp;&esp;等爬到山顶时，东方正好泛起一线白，没多久，一轮红日就从山后跳出来，把云海染成了金红色。

&esp;&esp;苏湛彧站在崖边，望着远处层层的山峦，忽然吟道：“日出雾露馀，青松如膏沐。”

&esp;&esp;声音清亮，带着少年人的意气，风吹起他的长衫，像要乘风而起。

&esp;&esp;戚颜倾站在他身边，跟着念了一遍，心里满是激荡，这山川河流仿佛都在脚下，让人不禁觉得未来有无限可能。

&esp;&esp;晁澈云和嵇舟这两个撒了欢的最是活泛，忍不住比起骑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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