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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夜已深，谛听台的值房还亮着灯。

&esp;&esp;温不迟坐在案后，烛光在他侧脸投下柔和的轮廓，映得那双桃花眼半明半暗，比白日里更添几分冷冽。

&esp;&esp;案上堆着些卷宗，最上面那本摊开着，赫然是刚送来的南侯府动向：南无歇自与崔始颉分手回府后并未与任何府外的人相见。

&esp;&esp;“倒是沉得住气。”温不迟低语一声，瞧了角落处一眼。

&esp;&esp;窗纸忽然动了动，像被夜风吹得鼓荡，却又没发出半分声响。

&esp;&esp;温不迟头也未抬：“回来了？”

&esp;&esp;一道黑影自梁上无声飘落，落地时衣袂扫过地面，轻得像片羽毛。

&esp;&esp;戎珂半跪于地，黑色劲装融进周遭的阴影里，只露双眼：“主人。”

&esp;&esp;“晁家那边如何？”

&esp;&esp;“晁家两位公子和小姐今日皆未出府。”戎珂的声音又沉又冷，像从地底钻出来的寒气，“三小姐晁清辞闭门谢客，只在午后抚了半阕琴，二公子晁澈云在书斋看棋谱，也未见过外人。”

&esp;&esp;温不迟“嗯”了一声，示意他继续。

&esp;&esp;“大公子晁允平……”戎珂顿了顿，语气添了几分审慎，“这几日频频出入库房，昨日让管家清点了些西陲的特产，说是‘友人赠礼，需备回礼’。”

&esp;&esp;温不迟抬眼，烛火在他眸底跳跃：“回礼？”

&esp;&esp;他思忖了一下，轻笑道：“他倒比他父亲更急。”

&esp;&esp;晁家老爷子晁逍尘当年跟着南淳风在北境拼过命，最懂藏锋守拙，陛下赐婚的旨意刚下，他定会按兵不动，先看南无歇的反应。

&esp;&esp;倒是这个晁允平，年纪轻轻便在禁军里混得风生水起，听说颇有其父当年的锐气，只是这锐气里，掺了太多急于求成的躁。

&esp;&esp;“晁允平的将才，在京中年轻一辈里算是出挑的，只是性子急，去年曾因粮草调度的事，在朝堂上跟户部争执，被陛下罚了俸。”温不迟敲了敲案几，忽然笑了：“不过性子急才好拿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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