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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有些不知所措地盯着鹭宫水无的脸。
金色的眼瞳逼近,将紫罗兰色眼底所有的晦暗全都照明。落在他脸上的目光里明明没有什么特殊情绪,可是就是让他觉得无所遁形。夏油杰唇瓣蠕动,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他好像知道她这样做的原因,可是又觉得无法相信:“水无?”
长发从肩头滑落,像堆叠的锦缎落在桌子上,她维持着俯身的姿势,双臂弯折。两个人的额头几乎快要贴到一起,这距离已经足够交换彼此的呼吸。鹭宫水无看着他湿润的眼睫,指腹上的力道加重,继续刺激他已经红透的眼睛:“杰现在的样子顺眼多了哦,刚刚笑的好丑啊,明明不想笑的吧,为什么要强迫自己做自己并不愿意的事?”
第一眼看到他,她就觉得他脸上的表情跟他这个人现在所散发出来的气息并不相合。弯着的眼睛里红血丝密布,肌肉牵动露出的僵硬笑容像提线木偶。上次在森林里一起玩人力秋千的时候明明很会笑的,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种模样呢。
来了一趟东京她好像对他人的情绪变得更敏感了,介入除自己之外的命运之后,就很难不被这命运所带来的情绪裹挟沾染。
她可以理解五条悟的变化,人在生死界限模糊之后总是会变得不同,可是夏油杰呢,他为什么会变得如此不同?
脸上的表情僵住了,他拿着筷子,被挑起来的荞麦面全部滑回了碗中。汤汁溅起,沾湿了的手腕,举着湿淋淋的腕骨,夏油杰第一反应是敛下眼眸:“没什么……”
手臂突然被人扯住,外加的力道带着鹭宫水无,让她重新坐回了自己的位置。最强的实力在不经意之间得到展露,很少有人能够做到这一步。卡着她骨节的那股劲已经昭示了即便要挣扎一时半会儿也解决不了问题,索性就顺着他的力道坐下了,因为真的很饿。
指尖还残留着夏油杰眼尾的触感,垂眸看了一眼湿润的指节,她将目光移到了五条悟的手上。
握着她手臂的手掌很大,即便是她已经坐下了都没有放开。白皙的皮肤包裹着均匀的骨骼,手背上青紫的脉络和凸起的条状骨痕平行又交错。
鹭宫水无视线上移:“你掐我干什么?”
这一声质问格外清脆明亮,店内短短地安静了一小会儿之后才恢复了原来的喧闹。四面八方投射过来的目光落在五条悟的身上,他缓缓地松开了自己的手。
他把她扯回来的原因很复杂。
说不清到底是为了谁,可能是怕她过分直白的话语让杰感到难堪,也可能是她捧着杰脸颊的模样刺痛了六眼。五条悟感觉自己被拉扯着,再也不能开口吐出一个纯粹的答案。
在他抿唇不语的间隙里,鹭宫水无继续了她的诘难:“你不是他的好朋友吗,看不出他难过得快要死了吗?”
根本就没有思考就将这句话说出来了,明明说的是五条悟,可是心里想到的却是那天在阎罗山的山门她哭着问两面宿傩‘我们不是朋友吗,你为什么不救救他’时的场景。
没人规定人只可以为了自己悲伤,他人的死亡也可能是无法自渡的河流。
五条悟倒在血泊里的时候,夏油杰又去哪里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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