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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雨已经下了一整夜,现在的雨势并不算重,但也足够将人彻底淋透。
加茂羂索跪在庭院内的青石板上,狩衣的肩头已经湿了一片。还未得到治愈的手骨隐没在袖口之中,刺骨的寒意钻进膝盖缝隙中带来如同虫噬般的痛。挺直的脊背上一片血痕,狩衣背部的衣料破损严重,透过破口能看到里面鲜血淋漓的血肉。
侍从们不敢看他,也不敢从他的身边经过, 只能选择绕行。
少家主和家主之间的关系并不好,这是大家心照不宣的事情,他们时常争执,理念也不合。可这么严重的情况还是头一遭,家主居然彻夜未眠一直等到少家主回来,不仅动家法鞭笞了少家主还罚少家主跪在院中。隐约听说是因为昨日的行动不仅无功而返还折损了许多人,所以家主才大发雷霆。
咒术师的听力一向优于常人,仆从们的窃窃私语尽数落入了加茂羂索的耳中。家主的叱责犹在耳畔,他眼睫低垂,唇角却慢慢扬了起来。以这种狼狈屈辱的姿态跪在庭院里最显眼的地方,明明垂着头看起来谦恭,可是眼底却是溢满的傲慢。
无功而返……
细长的手指慢慢滑过另一只手断掉的腕骨,疼痛因为身体主人恶意按压的动作而变得更重。
确实是无功而返呢,连个反转术式都没蹭到, 真是让人不甘心。
连里梅那样卑贱的身份都得到了她的关照,他却被彻头彻尾地忽视了。明明就应该是属于他的‘功’,怎么可以这样对他。按照原本的计划,此时此刻他该在用薄薄的刀片划开她漂亮的身体,而不是跪在这里。
天色变得更亮了一些,雨已经渐渐停了,檐角有鸟雀啾鸣,叽叽喳喳的。这一角的死寂被驱散了一些,整个沉闷的庭院因此而多了一点点活气。
加茂羂索抬眸,视线朝着鸟鸣的方向寻去。但连这鸟的羽翼究竟是什么颜色都没看清,小小的影子就掉到了墙外。箭镞穿空,弓弦的嗡鸣只一下,悄无声息的,整个院落重归宁静。
拿着弓的人守在紧闭的房门外,察觉到他投来的视线之后也没有任何回应。和木头雕的人偶没什么不同,僵硬地履行着在家主门外轮值时要负责让周围保持安静的职责。
浅灰色的眼瞳里映出了持弓人的脸,他的视线划过对方的口鼻、咽喉、锁骨然后一路到了胸口。目光透过衣料、皮肉和骨头,窥见了被护在其中有力跳动的心脏,好奇心油然而生,加茂羂索的兴致变高。
人活着的时候取出的心脏和人死之后取出的心脏会有什么不同吗?
人是在失去心脏的那一刻立刻就死掉的还是说会再继续苟延残喘一会儿呢?
终于将自己的目光收回,他将袖口往上提了一点,露出了自己青紫肿胀的手腕。看来还是要快点治疗才好,他毕竟不习惯左手握刀。
真不知道她到底哪来的那么大的力气,一宿不睡还如此有劲,她的心脏是否和其他人的也一样呢,总觉得会搏动得更有力。
完全不知道自己被人这样‘惦记’着,心脏有力的鹭宫水无女士正躺在舒适的床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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