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左手插在口袋里。

&esp;&esp;发尾是白的，在白色的虚空中很亮。

&esp;&esp;他看见了封染墨。

&esp;&esp;封染墨站在远处，面朝着那些旋转的光点。

&esp;&esp;黑色风衣，长发在无风中轻轻飘动。

&esp;&esp;苍明走过去。

&esp;&esp;每一步都踩得很实，脚后跟先着地，然后是前脚掌。

&esp;&esp;没有声音。

&esp;&esp;他走到封染墨面前。

&esp;&esp;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两步。

&esp;&esp;近到苍明能看见封染墨的睫毛微微颤动，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esp;&esp;他没有说话。

&esp;&esp;他伸出手，握住了封染墨的手腕。

&esp;&esp;手指扣在腕骨上。

&esp;&esp;力道很轻。

&esp;&esp;不像之前那样不容挣脱，只是搭着。

&esp;&esp;像在说：我在这里。

&esp;&esp;封染墨没有挣开。

&esp;&esp;他看着苍明的手。

&esp;&esp;手指上有旧伤，有砸屏障留下的疤。

&esp;&esp;暗红色的，一圈一圈的，像树的年轮。

&esp;&esp;他把目光从苍明的手上移到苍明的脸上。

&esp;&esp;苍白的，嘴唇是干的，起了一点皮。

&esp;&esp;眼睛下面有很深的黑眼圈。

&esp;&esp;他在另一层等待空间也没有睡。

&esp;&esp;“你听见了什么？”封染墨问。

&esp;&esp;苍明摇了摇头。

&esp;&esp;“没有。但我找到了你。”

&esp;&esp;封染墨看着他的眼睛。

&esp;&esp;浅色的，在白色的虚空中几乎透明。

&esp;&esp;瞳孔里有自己的倒影，很小，但他看见了。

&esp;&esp;“你一直在找。”

&esp;&esp;“嗯。”

&esp;&esp;“你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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