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形的，像一只闭着的眼睛。

&esp;&esp;门板黑色，没有把手，没有锁眼。

&esp;&esp;门缝里透出黑色的光。

&esp;&esp;黑色的。

&esp;&esp;像有人把所有的颜色混在一起，搅匀了，倒进了这扇门里。

&esp;&esp;他伸出手，按在门板上。

&esp;&esp;凉的。

&esp;&esp;这温度和零的房间那扇门一样。

&esp;&esp;他推了一下。

&esp;&esp;门开了。

&esp;&esp;门后面是一条走廊。

&esp;&esp;白色，日光灯嗡嗡响。

&esp;&esp;走廊两侧没有门，只有一面面镜子。

&esp;&esp;嵌在墙上，大小不一，形状各异。

&esp;&esp;镜子里没有倒影，只有一片均匀的灰白色。

&esp;&esp;走廊尽头是一扇门。

&esp;&esp;白色，没有把手。

&esp;&esp;门板上刻着两个字——“苍明”。

&esp;&esp;封染墨看着那两个字。

&esp;&esp;然后走过去。

&esp;&esp;脚步声在走廊里回荡，每一步都有回声。

&esp;&esp;走到门前，停下。

&esp;&esp;没有推门，没有敲门，没有做任何事。

&esp;&esp;他站在那里，看着那两个字。

&esp;&esp;门从里面开了。

&esp;&esp;门开的那一刻，虞红没有看见封染墨走进去。

&esp;&esp;她只看见他站在虚空里，伸出手，按在那扇巴掌大的门上。

&esp;&esp;然后他不见了。

&esp;&esp;一瞬间消失，像被橡皮擦掉。

&esp;&esp;虞红站在舞台边缘，看着他消失的地方。

&esp;&esp;虚空还在，暗点还在，那扇小门也还在。

&esp;&esp;门开着，缝隙里透出黑色的光。

&esp;&esp;她把目光移开。

&esp;&esp;不敢看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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