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虞红不会推这门。

&esp;&esp;她只会从里面往外走，不会从外面往里拉。

&esp;&esp;是这扇门自己在开。

&esp;&esp;它在等他进去。

&esp;&esp;封染墨把手按在门板上。

&esp;&esp;门板是温的。

&esp;&esp;他推了一下，门开了。

&esp;&esp;门后面是一个舞台。

&esp;&esp;木地板，深棕色的，磨损得很厉害。

&esp;&esp;舞台上的灯是暖黄色的，从头顶落下来，把整个舞台镀了一层旧旧的金色。

&esp;&esp;没有观众席。

&esp;&esp;观众席不见了。

&esp;&esp;取而代之是一片灰白色的虚空，和浅层梦境边缘的虚空一样。

&esp;&esp;舞台悬浮在虚空中，像一个被切下来的立方体，孤零零地飘着。

&esp;&esp;虞红坐在舞台边缘，腿垂在虚空里，脚上没有穿鞋。

&esp;&esp;舞鞋脱了，放在她身边。

&esp;&esp;缎面鞋，鞋带系在一起，打了一个蝴蝶结。

&esp;&esp;她的黑色连衣裙裙摆铺在舞台上，边缘被灯光照得发亮。

&esp;&esp;她没有在跳舞。

&esp;&esp;她坐在这里，等。

&esp;&esp;封染墨走到舞台中央，站在暖黄色的光里。

&esp;&esp;虞红抬起头，看着他。

&esp;&esp;她的脸是白的，眼睛下面有很深的黑眼圈。

&esp;&esp;脸上那道从颧骨到下颌的疤还在，暗红色的，在暖黄色的光里变成了一条淡粉色的线。

&esp;&esp;“你来了。”虞红说。

&esp;&esp;封染墨看着她。

&esp;&esp;“你坐在这里多久了？”

&esp;&esp;虞红低下头，看着自己垂在虚空里的脚。

&esp;&esp;脚趾蜷了一下，然后松开。

&esp;&esp;“不知道。很久。久到我以为你不会来了。”

&esp;&esp;封染墨走到舞台边缘，在她旁边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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