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深层梦境的尽头。

&esp;&esp;你要穿过虞红的梦，还有向云的梦。

&esp;&esp;她们的梦在最深处。

&esp;&esp;过了她们的梦，你就能看见入口。”

&esp;&esp;封染墨走出门。

&esp;&esp;门在身后关上。

&esp;&esp;门关上的那一刻，零的笑容消失了。

&esp;&esp;他坐在行军床上，帆布还留着封染墨坐过的凹痕。

&esp;&esp;伸出手按在上面，手掌贴着帆布。

&esp;&esp;温的。

&esp;&esp;封染墨的体温还在。

&esp;&esp;再过一阵就会凉。

&esp;&esp;他没有收手。

&esp;&esp;他看着自己的手。

&esp;&esp;手指修长，指甲剪得很短。

&esp;&esp;没有伤疤，没有茧，没有任何在无限世界里留下的痕迹。

&esp;&esp;他是所有副本的源头，但从来没有进过任何一个。

&esp;&esp;一直在外面看着，隔着镜子，隔着梦。

&esp;&esp;他站起来，走到电视机前，又按了一下开关。

&esp;&esp;屏幕亮了。

&esp;&esp;一间办公室。

&esp;&esp;日光灯在天花板上嗡嗡响，格子间一排排延伸出去，隔板上贴着便利贴。

&esp;&esp;空气里有打印机墨粉的味道，速溶咖啡的苦味，中午吃剩的外卖味。

&esp;&esp;一个人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是一台电脑。

&esp;&esp;屏幕上是excel表格，密密麻麻的数字。

&esp;&esp;那个人的手指停在键盘上，没有动。

&esp;&esp;脸被屏幕反光遮住了。

&esp;&esp;零蹲下来，把脸凑近屏幕。

&esp;&esp;他看着那个人的手指。

&esp;&esp;指甲剪得很短，指节修长，骨节分明。

&esp;&esp;“你在哪里？”

&esp;&esp;没有人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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