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颗银色的珠子出现在他手心里。

&esp;&esp;凉的。

&esp;&esp;凉的下面藏着一丝温热。

&esp;&esp;他把珍珠贴在胸口，闭上眼睛。

&esp;&esp;画面出现了。

&esp;&esp;封染墨站在光里，白色长袍在风中翻飞，下摆往上飘，露出底下黑色的裤子。

&esp;&esp;长发也飘起来了，像一面旗帜。

&esp;&esp;嘴唇在动，在说什么。

&esp;&esp;没有声音。

&esp;&esp;但苍明知道他在说什么。

&esp;&esp;“我将拯救你们。”

&esp;&esp;这段记忆不是他买的。

&esp;&esp;这本来就是他记得的。

&esp;&esp;深渊剧场第五幕，封染墨站在追光灯下，说了第三次“我将拯救你们”。

&esp;&esp;苍明站在舞台边缘，看着他被光吞没。

&esp;&esp;他记得每一个细节。

&esp;&esp;封染墨的嘴唇从粉红色变成灰色，从灰色变成白色。

&esp;&esp;睫毛在光里微微颤动。

&esp;&esp;瞳孔在追光灯下收缩成针尖大的黑点。

&esp;&esp;他全记得。

&esp;&esp;但他怕自己会忘。

&esp;&esp;不知道为什么。

&esp;&esp;他怕。

&esp;&esp;所以他买了这颗珍珠。

&esp;&esp;记忆存在珍珠里就不会丢了。

&esp;&esp;哪怕他自己忘了，珍珠还记得。

&esp;&esp;他把珍珠攥在手心里。

&esp;&esp;没有收起来。

&esp;&esp;他隔着半个大厅看着封染墨的轮廓。

&esp;&esp;太远了。

&esp;&esp;但他知道封染墨在看。

&esp;&esp;封染墨看见了。

&esp;&esp;贵宾席的屏障很薄，薄到像一层保鲜膜。

&esp;&esp;能看见外面的东西，但隔着一层反光。

&esp;&esp;普通席最后一排太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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