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眼圈。

&esp;&esp;他站在那里，没有声音。

&esp;&esp;封染墨不知道他站了多久。

&esp;&esp;“你做梦了。”苍明说。

&esp;&esp;“嗯。”

&esp;&esp;“梦见什么？”

&esp;&esp;封染墨沉默了几秒。

&esp;&esp;“过去。”

&esp;&esp;苍明的手握紧了铺位边缘。

&esp;&esp;指节发白，指甲边缘的皮肤泛着青紫色。

&esp;&esp;他没有问是哪个过去，没有问是原来的世界还是无限世界，没有问是赤色学院还是游乐园还是镜中医院。

&esp;&esp;封染墨梦见的是“失去”的那一站。

&esp;&esp;封染墨在后悔没有下车。

&esp;&esp;他想回去。

&esp;&esp;苍明的手指扣的更紧了。

&esp;&esp;他不知道封染墨梦见的是一间办公室，是excel表格，是一个永远不会响的电话。

&esp;&esp;封染墨没有解释。

&esp;&esp;他翻了个身，面朝墙壁。

&esp;&esp;墙壁是墨绿色的，漆面光滑，能照出模糊的倒影。

&esp;&esp;他看见自己的脸——苍白的，没有表情的。

&esp;&esp;和梦里那个坐在格子间里的自己一模一样。

&esp;&esp;疲惫。

&esp;&esp;不是身体的疲惫，是精神的疲惫。

&esp;&esp;像是一个一直在跑、但从来没有到达终点的人。

&esp;&esp;梦里那个自己就是那样，一直在跑，从二十岁跑到二十六岁，从实习期跑到正式员工，从一间办公室跑到另一间办公室，从来没有停过。

&esp;&esp;他以为穿越之后就会停。

&esp;&esp;没有。

&esp;&esp;穿越之后他跑得更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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