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站在手术台旁边，手里拿着文件夹。

&esp;&esp;她看着封染墨走过来，低下头，翻开了文件夹。

&esp;&esp;“封染墨，”她念出他的名字，声音还是温柔的、亲切的，“镜像切除手术完成。通关。”

&esp;&esp;封染墨从她身边走过，推开门，踏进走廊。

&esp;&esp;走廊里站着四十几个人。

&esp;&esp;有的靠在墙上，有的蹲在地上，有的在低声交谈。

&esp;&esp;他们看见封染墨走出来，所有的目光像被磁铁吸住一样聚拢过来。

&esp;&esp;他的表情是空的。

&esp;&esp;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怕。

&esp;&esp;他真的很怕。

&esp;&esp;他怕的不是院长，不是镜像，不是任何怪物。

&esp;&esp;他怕的是自己。

&esp;&esp;他怕自己真的是神。

&esp;&esp;他怕自己真的不是人。

&esp;&esp;他怕自己真的会变成创世神，忘记自己是谁，忘记自己从哪里来，忘记自己为什么站在这里。

&esp;&esp;他不能在任何人面前表现出来。

&esp;&esp;他走到走廊尽头，靠着墙壁，闭上了眼睛。

&esp;&esp;他在想——年轻男人说他是空壳，和他之前一样。

&esp;&esp;他之前也是空壳——壳子是空的，意识在外面，镜像在里面。

&esp;&esp;现在他的壳子不空了。

&esp;&esp;意识在里面，镜像碎了。

&esp;&esp;他不是空壳了。

&esp;&esp;他是封染墨——一个穿越进小说的社畜，一个靠着系统伪装活下来的骗子，一个c级的、随时可能露馅的普通人。

&esp;&esp;他的手心里有三颗光点。

&esp;&esp;他的手心里有三个世界——赤色学院，狂欢游乐园，镜中医院。

&esp;&esp;三个副本的核心意识在他的掌心跳动，像三颗缩小的太阳。

&esp;&esp;他把它们放回袖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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