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的表情还是空的，和之前一样。

&esp;&esp;苍明跟在封染墨身后，也走进了房间。

&esp;&esp;他从白大褂身边走过的时候，白大褂的头转动了一下——不是看他，是跟着他。

&esp;&esp;他的闭着的眼睛从墙壁的方向转到了苍明的方向，像一朵向日葵追着太阳转。

&esp;&esp;苍明没有看他。

&esp;&esp;苍明在看封染墨的背影。

&esp;&esp;封染墨走到那扇门前，伸出手，握住门把手。

&esp;&esp;门把手是凉的，干的，没有水雾。

&esp;&esp;他拧了一下，门开了。

&esp;&esp;门后面不是房间，而是一条走廊。

&esp;&esp;和之前的走廊一模一样——白色的墙壁，白色的天花板，白色的地板，日光灯嗡嗡作响，空气中有消毒水的气味。

&esp;&esp;但不是同一条走廊——因为这条走廊的两侧有窗户。

&esp;&esp;不是病房的窗户，不是办公室的窗户，而是那种老式的、木框的、玻璃上贴着十字胶带的窗户。

&esp;&esp;窗户外面是灰白色的、混沌的、没有边界的虚空——和传送门后面的虚空一模一样。

&esp;&esp;封染墨站在门口，望着那些窗户。

&esp;&esp;他在想——第二层。

&esp;&esp;白大褂说每一层都有门，每一扇门后面都有东西。

&esp;&esp;第一层只有一扇门，内科诊室。

&esp;&esp;第二层有多少扇门？

&esp;&esp;他不知道。

&esp;&esp;他只能走进去，然后数。

&esp;&esp;他走进了走廊。

&esp;&esp;苍明跟在他身后。

&esp;&esp;他们走过第一扇窗户。

&esp;&esp;封染墨瞥了一眼窗户外面——灰白色的虚空，什么都没有。

&esp;&esp;他走过第二扇窗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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