疑地漂浮，而是径直地毫无停顿地推进，像一个清楚自己要去哪里、清楚自己在找什么的存在。

&esp;&esp;它经过储物间，经过休息室，经过设备间。

&esp;&esp;经了值班室的门口。

&esp;&esp;封染墨看见了它。

&esp;&esp;身体半透明，泛着绿光，和其他怨念体一样。但它的脸不是空的。它有脸。

&esp;&esp;一张年轻女人的脸，五官清晰，表情平静。眼睛闭着，像在沉睡。嘴唇抿着，像在忍耐什么。头发很长，垂在肩侧，和封染墨的头发一样长。

&esp;&esp;它在值班室门口停下了。

&esp;&esp;不是迟疑——是停驻。悬浮在那里，像一个站在门前的人在考虑要不要进去。

&esp;&esp;脸朝着封染墨的方向，闭着的眼睛对准封染墨的方向。它在看他。不是用眼睛，是用存在本身在感知他。

&esp;&esp;苍明的右手从门框上抬起，短刀从袖口滑出，刀刃在黑暗中闪了一下冷光。

&esp;&esp;怨念体没有动。悬浮在门口，望着封染墨。

&esp;&esp;封染墨望着它。

&esp;&esp;它走了。不是飘走，是退走。后退了一步，然后转身，沿着来路回去了。脚步声很轻，很飘，像踩在棉花上。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处。

&esp;&esp;苍明将短刀收回袖口。手指在刀柄上停了一秒，然后松开。

&esp;&esp;右手垂在身侧。新生的嫩肉上渗出的血已经干了，凝成一小块暗红色的血痂。

&esp;&esp;他没有看。

&esp;&esp;---

&esp;&esp;凌晨五点。脚步声开始稀疏。

&esp;&esp;怨念体一个接一个离开，退回它们来的地方。最后一个脚步声在五点十一分消失。

&esp;&esp;封染墨在黑暗中睁开眼睛。

&esp;&esp;他没有睡。一直醒着，听着脚步声，数着怨念体的数量，记录它们经过的时间。

&esp;&esp;第一个在三点零二分经过，第二个在三点四十七分，第三个在四点二十一分。和前两天一样。

&esp;&esp;但今晚多了一个——那个有脸的怨念体。它在四点零三分经过，在值班室门口停下，然后离开。

&esp;&esp;它不在规律之内。它是例外。

&esp;&esp;封染墨把这个信息存入脑海。

&esp;&esp;窗外透进灰色光。不是逐渐变亮，而是一瞬间刷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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