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血干了，布条硬邦邦的，像一层壳。

&esp;&esp;脸上横着一道旧伤疤，从额头斜拉到下巴。

&esp;&esp;伤疤是白色的，与陈旧的血渍形成鲜明对比。

&esp;&esp;他站在门口，望着封染墨。

&esp;&esp;眼神很稳——没有虞红那种光，而是一种更冷静的、更克制的、像是在确认什么东西的审视。

&esp;&esp;“大人。”

&esp;&esp;声音不大，但很沉，每一个字都像从胸腔里挤出来的。

&esp;&esp;封染墨望着他，没有说话。

&esp;&esp;“我做了海盗船。”

&esp;&esp;雷昂走进房间，在虞红旁边坐下，靠着墙壁。

&esp;&esp;左臂垂在身侧，五指微张，不敢用力。

&esp;&esp;“幽灵船长问我，‘你最害怕什么’。我说，‘害怕没有意义的死亡’。他放过了我。”

&esp;&esp;封染墨望着他。

&esp;&esp;没有意义的死亡。

&esp;&esp;在无限世界里，百分之九十的死亡都没有意义——你不是为了什么伟大的目标而死的，你只是运气不好，选错了项目，坐错了座位，说错了话。

&esp;&esp;你死了，然后被遗忘。

&esp;&esp;“你拿到了印章？”

&esp;&esp;“拿到了。”

&esp;&esp;雷昂从口袋里取出纪念卡，展开。

&esp;&esp;黑色印章，骷髅与船锚。

&esp;&esp;骷髅头骨画得很精细，眼眶和鼻孔都清晰可辨。

&esp;&esp;船锚钩子上缠着一条铁链，每一节都画出来了。

&esp;&esp;封染墨看了一眼，收回目光。

&esp;&esp;雷昂把纪念卡折好放回口袋，靠着墙壁闭上眼睛。

&esp;&esp;左臂上的布条还在往外渗血——很慢，但一直在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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