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眼睛闭着，嘴唇抿着，表情痛苦。

&esp;&esp;怨念体经过值班室。

&esp;&esp;没有停。

&esp;&esp;走廊再次安静。

&esp;&esp;封染墨继续数心跳。

&esp;&esp;一下，两下，三下……

&esp;&esp;这一次间隔变短了。

&esp;&esp;数到第两千一百下的时候——凌晨四点二十分。

&esp;&esp;脚步声出现了。

&esp;&esp;第三个怨念体。

&esp;&esp;这个很高，很瘦，手臂像竹竿，腿像两根筷子。

&esp;&esp;它的胸口没有脸——是空的。

&esp;&esp;那个拳头大的空洞，和工作人员心脏位置的空洞一模一样，边缘焦黑，像被火烧过。

&esp;&esp;它经过值班室门口时停了一下。

&esp;&esp;不是停——是犹豫。

&esp;&esp;身体悬浮在门口，微微晃动，像一个人站在十字路口不知道该往哪边走。

&esp;&esp;晃了三秒，然后继续向前。

&esp;&esp;苍明的手从口袋里抽出来。

&esp;&esp;不是准备战斗——是确认。

&esp;&esp;确认怨念体走了。

&esp;&esp;确认封染墨还安全。

&esp;&esp;凌晨五点。

&esp;&esp;脚步声开始稀疏。

&esp;&esp;怨念体一个一个离开，退回它们来的地方。

&esp;&esp;最后一个脚步声在五点二十三分消失。

&esp;&esp;封染墨在黑暗中睁开眼睛。

&esp;&esp;他没有睡着。

&esp;&esp;他一直醒着，听着脚步声，数着怨念体的数量，记录它们经过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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