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苍明的心脏被狠狠撞了一下。

&esp;&esp;他想起自己曾经也是这样的人。

&esp;&esp;在很久很久以前，在他还没有变成现在这副冷血无情的模样之前，他也曾经为别人的痛苦感到愤怒。

&esp;&esp;那种感觉太遥远了，遥远到他几乎忘记了它的存在。

&esp;&esp;而现在，他在封染墨身上重新看到了那种感觉。

&esp;&esp;那种纯粹的、不掺杂任何私欲的、对恶的愤怒。

&esp;&esp;苍明的手指在膝盖上慢慢收紧。

&esp;&esp;“老师。”

&esp;&esp;苍明站了起来。

&esp;&esp;他的声音不大，但在空旷的教室里，在老师讲解骨骼系统的背景音中，格外清晰。

&esp;&esp;老师停下了动作。

&esp;&esp;那张没有五官的脸转向苍明。

&esp;&esp;“这位同学，有什么事？”

&esp;&esp;老师的声音依然是那种从身体内部传出来的闷响，但封染墨注意到它的语调变了。

&esp;&esp;不再是机械的、平板的讲解语气，而是带上了一丝警惕。

&esp;&esp;一只怪物在警惕苍明。

&esp;&esp;封染墨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但他知道这绝对不正常。

&esp;&esp;苍明看着老师，嘴角慢慢勾起。

&esp;&esp;那个笑容和刚才对封染墨笑时完全不同。

&esp;&esp;对封染墨的笑是温柔而释然的，对老师的笑是冰冷而残忍的——

&esp;&esp;像一个猎人看着落入陷阱的猎物，在思考从哪里开始下刀。

&esp;&esp;“我想请教一个问题。人体的206块骨头，如果全部拆下来，需要多长时间？”

&esp;&esp;老师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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