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操，怎么又冷得跟冰坨子似的。”男人骂骂咧咧，却用自己滚烫的胸膛把他整个裹住，还把他的手脚都塞进自己的腋下取暖，“给老子捂热了再睡。”

&esp;&esp;那股子霸道又蛮不讲理的温暖，此刻隔着生与死的距离，依旧清晰得仿佛就在昨日。

&esp;&esp;“将军……”温软无意识地呢喃着，手指收紧，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esp;&esp;“夫人，您说什么？”周猛感觉到背后的动静，关切地问。

&esp;&esp;温软没有回答。他只是更用力地握着那把匕首，像是要从那冰冷的铁器上，汲取活下去的力量。

&esp;&esp;暴风雪持续了一天一夜。

&esp;&esp;当第二天清晨，风雪渐歇，第一缕苍白的阳光刺破云层时，队伍里已经有两名伤势过重的士兵，永远地闭上了眼睛。

&esp;&esp;所有人都沉默着，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esp;&esp;温软用冻僵的手，合上了那两名士兵圆睁的双眼。他没有哭，只是对着那两具年轻的尸体，深深地鞠了一躬。

&esp;&esp;“把他们带上。”他对众人说。

&esp;&esp;“夫人，带不走了……”周猛红着眼，“咱们连自己都快保不住了……”

&esp;&esp;“我说，带上。”温软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反抗的威严，“他们是镇北军的兵，是霍危楼的兵。就算是死，也得死在幽州的土地上，不能当个孤魂野鬼。”

&esp;&esp;没人再反对。他们用残破的军服，将两具尸体裹好，固定在马背上。队伍重新出发，气氛比之前更加沉重。

&esp;&esp;饥饿像一只无形的手，掐着每个人的喉咙。他们开始出现幻觉，看到远处有冒着热气的食物，走近了，却只是一块形状奇怪的白石。

&esp;&esp;就在所有人都快要撑不下去的时候，走在最前面的温软，忽然停下了脚步。

&esp;&esp;他蹲下身，从雪地里刨出了一丛干枯的植物。他捻了一点碎叶，放在鼻尖闻了闻，又用舌尖尝了尝。

&esp;&esp;“这是‘雪兔子’。”他的眼睛亮了起来，“可以吃，能充饥，还能活血驱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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