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陆羽叩首，“弟子认。”

&esp;&esp;谢无痕点头，“趴下。”

&esp;&esp;陆羽起身，走到戒堂中央的长凳前，俯身趴下，他的动作很稳。

&esp;&esp;谢无痕站起来，走到案前，拿起那根藤杖。

&esp;&esp;戒堂里很静，静得能听见烛火跳动的声音，陆羽的手攥着凳沿，指节泛白。

&esp;&esp;谢无痕走到他身侧，藤杖抵在他背上，“加两条规矩——不许动，不许喊。”

&esp;&esp;陆羽的声音从手臂间传出来，闷闷的，“是。”

&esp;&esp;第一下。

&esp;&esp;藤杖落下，发出一声沉闷的钝响，和藤条破空的声音完全不同，那是砸进肉里的声音，像石头砸在湿泥上。

&esp;&esp;陆羽的身体猛地绷紧，可他咬着牙，没出声。他的后背，一道紫红色的痕迹瞬间浮起来，肿得很快。

&esp;&esp;谢无痕等他缓过那口气。

&esp;&esp;第二下。

&esp;&esp;落在同一位置，肿胀的皮肉又被砸下去，陆羽的额头青筋暴起，手攥着凳沿，指节白得像骨头。

&esp;&esp;第三下，第四下，第五下。

&esp;&esp;每一下都隔了很久，久到楚云霄觉得自己能数清自己的心跳。陆羽始终没出声，可他的后背绷得很紧，从肩胛到腰，整个人都在微微战栗。

&esp;&esp;谢清漪站在门口，垂着眼，她的手攥着药箱的带子，攥得很紧。

&esp;&esp;谢无忧跪在地上，低着头，他的嘴角没有笑了，那张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只是白。

&esp;&esp;周通跪得笔直，可他的手握成拳头，搁在膝上，一动不动。

&esp;&esp;楚云霄盯着地面，不敢抬头，他听见藤杖落下的声音，听见陆羽压抑的呼吸声，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

&esp;&esp;第十下，陆羽的衣裳破了，露出下面青紫交错的伤痕，谢无痕停手，看了一眼。

&esp;&esp;“还有三十。”

&esp;&esp;陆羽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esp;&esp;谢无痕换了位置，藤杖落在大腿后侧。那里肉薄，每一下都砸在骨头上，陆羽的身体猛地颤动，可他忍住了，没出声。

&esp;&esp;第十一下，第十二下，第十三下——第二十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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