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他失声痛哭，滚烫泪水砸在?染血衣襟上，洇开一片深色。

&esp;&esp;记忆里，这般毫无形象、撕心裂肺的大哭，已是多年前炎水灭族那日。

&esp;&esp;原来，已过去这么多年。

&esp;&esp;呕出瘀血之?后，傅徵清明些许，他终于察觉自身异样，等嬴煜哭够了，他才平静开口：“陛下，臣好?像…有些疯了。”

&esp;&esp;嬴煜鼻音浓重，用力摇头：“不是，没有，哪有疯子会说自己疯的？”

&esp;&esp;傅徵轻轻勾唇：“有啊，我。”

&esp;&esp;“不准再说！”嬴煜立刻伸手捂住他的嘴。

&esp;&esp;傅徵无奈拿开他的手，声线极轻：“陛下，你若想杀我，此刻便是最好?时机。”

&esp;&esp;嬴煜又气又急：“朕看你确实是疯了！”即便傅徵要杀他，他也绝不可能伤傅徵分?毫！

&esp;&esp;傅徵闭了闭眼，语气平静却透着无力：“煜儿，我没开玩笑。照我如?今情形，日后指不定还会干出多少混账事…”

&esp;&esp;“如?此，陛下也无所谓吗？”

&esp;&esp;嬴煜轻嗤一声，鼻音浓重，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直白的挑衅：“你所谓的混账事，便是与朕做尽云雨之?事？”

&esp;&esp;傅徵一时无言。

&esp;&esp;嬴煜望着他，一字一顿，愤然道：“朕才不怕。”

&esp;&esp;顿了顿，又蹙起?眉，添了几分?别扭不满，低声补道：“只是下次…不准再锁着朕了…真的很古怪。”

&esp;&esp;傅徵缓缓阖目，收紧手臂抱紧他的腰，心?底暗斥一声笨蛋。

&esp;&esp;他靠在?嬴煜怀里浅眠，却睡得?极不安稳。

&esp;&esp;梦里反复浮现的，全是嬴煜原本的命数——

&esp;&esp;是天道铺就的帝王劫途，他曾登高台受万民朝拜，也曾坠深渊成孤家寡人；曾与旁人真心?相待、推心?置腹；也曾因猜忌背叛、亲手斩断情分?。

&esp;&esp;在?那个命数里，嬴煜与傅徵是朝堂针锋相对?的死?敌，是乱世不共戴天的仇寇。

&esp;&esp;最终，傅徵败于他手，血染宫阶，成为他踏上帝位、肃清政敌的最后一块垫脚石。

&esp;&esp;傅徵骤然惊醒，额间冷汗涔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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