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马场后面有一片开阔的草地，积雪被扫开了一些。许苏昕去馬廄把赤电牵了出来，带它出来走走，透透气。

&esp;&esp;它最近精力旺盛，关久了会闹脾气。

&esp;&esp;千山月陪着她缓步走着。

&esp;&esp;赤电很爱吃胡萝卜，伸出粉色的大舌头，从千山月掌心里卷走一根，嚼得欢快，偶尔还瞥千山月一眼，眼神里带着点憨傻的得意劲儿。

&esp;&esp;许苏昕抓着缰绳，轻轻拍了拍马颈温热的皮毛，问：“要不要上来试试？赤电认你。”

&esp;&esp;千山月喂完手里最后一小截胡萝卜。

&esp;&esp;她认真摇头，手伸进大衣口袋，声音低了些：“我妈一直想让我给你带句话，说……对不起。”说着，她掏出一个深蓝色的丝绒礼盒，递过来，“还有这个。我妈说，对不起你，这是你妈妈当初送给她的，她还是还给你。”

&esp;&esp;许苏昕接过，打开盒子。里面是一颗切割精美的紫色钻石，在冬日稀薄的光线下流转着幽静的光泽。她拿起来看了看，又轻轻放回去，盖上盒盖。

&esp;&esp;“既然是我妈妈送的，就不用还给我。”她把盒子递还给千山月，“我妈一直觉得，和阿姨是最好、最好的朋友。让阿姨别放在心上。”

&esp;&esp;许黛暄去世后，就再也没人管许苏昕了。那些年的家长会，都是林轻云以“阿姨”的身份去开的。有些恩情看着不大，却足以让一个孤零零的孩子记一辈子。

&esp;&esp;千山月接过盒子，手指在光滑的丝绒面上捏了又捏，最终默默地将它重新放回了大衣口袋。

&esp;&esp;两个人一起吃了顿饭。

&esp;&esp;安安静静的，期间碰杯的声音轻而脆。

&esp;&esp;这一仗，许苏昕打得血腥，也打得漂亮。此刻与朋友对坐庆祝，内里翻腾不休的血液，似乎终于随着窗外落雪一起，缓缓沉淀、归于一种深不见底的平静。

&esp;&esp;千山月看着她，过了一会儿，才放下酒杯，很轻地说：“这一路，辛苦了。”

&esp;&esp;从餐厅出来时，一辆线条冷硬、颜色沉黑的轿车已经悄无声息地停在了门口。

&esp;&esp;深色车窗，看不清里面，也没有降下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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