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高言站在摩托车旁边，手里拿着头盔。他看着蒋妤，蒋妤也看着他。高语的声音从身后飘过来。

&esp;&esp;“哥，你帮我买的那本辅导书，快递到了吗？”

&esp;&esp;高言说：“到了。”高语又说：“那我做去了。”低头翻了一页书。高言站在原地看着外面。

&esp;&esp;蒋妤跨上摩托车，戴好头盔，引擎发动了。高言站在原地看着她，没有上前。

&esp;&esp;“真不跟我回北京？”蒋妤的声音隔着头盔，闷闷的。

&esp;&esp;高言张了张嘴，看了一眼店里的高语。高语低着头写作业，笔尖沙沙地响。他转回来，摇了摇头。

&esp;&esp;蒋妤没有说什么，摩托车驶出巷口，尾灯一闪一闪的，越来越远。高言站在门口看着那个方向，晨光照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高语没有抬头，但她开口了。

&esp;&esp;“哥。”

&esp;&esp;高言没应。

&esp;&esp;“我能照顾好自己。你不用担心我。”她翻了一页书。“你明明也喜欢蒋妤姐。”

&esp;&esp;高言的耳朵红了。

&esp;&esp;“哥，你该去追求你的幸福了。我都多大了。”

&esp;&esp;她抬起头看着高言的背影，声音轻下来。

&esp;&esp;“你去吧。”

&esp;&esp;高言跑了出去，他给蒋妤打电话。

&esp;&esp;“喂？”蒋妤的声音传了出来。

&esp;&esp;“你在哪。”

&esp;&esp;那边沉默了一下。

&esp;&esp;“火车站。”

&esp;&esp;火车站风很大，吹得人睁不开眼。

&esp;&esp;高言坐在火车站的台阶上，从下午等到傍晚，从傍晚等到天黑。候车厅里人少了，广播也歇了，只有保洁阿姨拖着大拖把在地上画圈。他坐在门口的台阶上，低着头，手机屏幕亮了又按掉。他打了几个字，删掉，又打，又删掉，最后什么都没发，把手机收进口袋。

&esp;&esp;他找遍了整个火车站。却没有看见熟悉的身影。

&esp;&esp;路灯亮了，把广场照成橘黄色。有人拖着行李箱从他面前经过，轮子碾过地砖，声音很远。他坐在那里，低着头看着自己的影子，被路灯拉得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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