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白小天做题的时候喜欢戴耳机，不放音乐，只是戴着，为了隔音。

&esp;&esp;他的桌上永远是最乱的，卷子摞成几摞，高的高，矮的矮，有些卷子角卷起来了，他用手压平，过一会儿又卷起来了。

&esp;&esp;他做题很快，但粗心，选择题能做错三道，都是不该错的。

&esp;&esp;刘美林找他谈过话，说：“你细心点能多考二十分。”

&esp;&esp;白小天点头，回来之后做题还是很快，但会在做完之后检查一遍，虽然有时候检查了也查不出来。

&esp;&esp;陈杰轩不在这个班，但白小天会把卷子多印一份带给他。

&esp;&esp;晚自习结束之后，白小天会去陈杰轩的教室找他，把卷子给他，有时候会带一瓶水，有时候会带一包饼干。

&esp;&esp;陈杰轩接过，说：“谢谢”，白小天说：“别客气”。

&esp;&esp;两个人站在走廊上，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esp;&esp;白小天有时候会问他：“你做到哪了”，陈杰轩会告诉他。

&esp;&esp;两个人不会聊很久，但每天都会见一面。

&esp;&esp;蒋妤不在云州，但她会定期给高言发消息。

&esp;&esp;不是那种很长很长的消息，就是几句——“复习得怎么样”“别熬夜”“注意身体”。

&esp;&esp;高言每次收到都会回，回的也不长，就是“还行”“知道了”“你也是”。

&esp;&esp;但他的耳朵会红，旁边的许煜看见了，会笑，但没说什么。

&esp;&esp;五月的某天，倒计时翻到了三十天。

&esp;&esp;许煜站在黑板前面，把那页纸翻过去的时候，手顿了一下。

&esp;&esp;他没有像以前那样嬉皮笑脸地说：“又少了一天”，他把数字改了，站了一会儿，走回座位。

&esp;&esp;教室里很安静，没人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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