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沈慧敏点点头。

&esp;&esp;她往外走，走到门口，忽然停下来。

&esp;&esp;她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家。

&esp;&esp;客厅，沙发，绿萝，楼梯。

&esp;&esp;她住了整整一年的地方。

&esp;&esp;然后她转身。

&esp;&esp;走出去。

&esp;&esp;门在身后关上。

&esp;&esp;江怀余站在门口，看着那扇门。

&esp;&esp;她想起很久以前，程年年也是这样离开的。

&esp;&esp;不。

&esp;&esp;程年年没离开。

&esp;&esp;她死在这里。

&esp;&esp;她收回视线。

&esp;&esp;跟着她们走进夜色里。

&esp;&esp;她们把她带去老房子。

&esp;&esp;沈慧敏一直没说话。

&esp;&esp;她坐在沙发上，抱着一个抱枕，眼睛盯着某处。

&esp;&esp;沈悠心在她旁边，握着她的手。

&esp;&esp;江怀余进了厨房，烧了一壶水。

&esp;&esp;水开了，她倒了一杯，放在沈慧敏面前。

&esp;&esp;沈慧敏没动。

&esp;&esp;江怀余在她对面坐下。

&esp;&esp;沉默了很久。

&esp;&esp;沈慧敏忽然开口。

&esp;&esp;“他说的对。”

&esp;&esp;沈悠心愣了一下。

&esp;&esp;“妈？”

&esp;&esp;沈慧敏抬起头，看着她。

&esp;&esp;眼眶红红的。

&esp;&esp;“我没有钱。没有工作。没有房子。”她说，“我拿什么养他？”

&esp;&esp;沈悠心握住她的手。

&esp;&esp;“我们一起养。”

&esp;&esp;沈慧敏摇摇头。

&esp;&esp;“你还要高考，还要上大学——”

&esp;&esp;“那就带着他一起。”沈悠心说，“我打工，我赚钱，我养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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