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上那盆绿萝。是她买的，刚搬进来的时候买的。那时候她还怀着孕，觉得这个家需要一点绿色。

&esp;&esp;现在绿萝还活着。

&esp;&esp;但这个家死了。

&esp;&esp;不知道过了多久。

&esp;&esp;楼上传来脚步声。

&esp;&esp;江明海从楼梯上走下来，穿着睡衣，头发乱着。

&esp;&esp;他看见沈慧敏，愣了一下。

&esp;&esp;然后他笑了。

&esp;&esp;“回来了？”

&esp;&esp;沈慧敏看着他。

&esp;&esp;看着他脖子上那个红印。

&esp;&esp;吻痕。

&esp;&esp;他没遮，也没打算遮。

&esp;&esp;沈慧敏开口了。

&esp;&esp;“我要离婚。”

&esp;&esp;江明海挑了挑眉。

&esp;&esp;“离婚？”

&esp;&esp;“嗯。”

&esp;&esp;江明海在她对面坐下，翘起二郎腿。

&esp;&esp;“行啊。”他说，“离婚可以。”

&esp;&esp;沈慧敏的心跳了一下。

&esp;&esp;“儿子给我带走。”

&esp;&esp;江明海笑了。

&esp;&esp;那种笑，很难看。

&esp;&esp;“儿子？”他说，“儿子留下。”

&esp;&esp;沈慧敏愣住了。

&esp;&esp;“凭什么？”

&esp;&esp;“凭他姓江。”江明海说，“凭我是他爸。凭我有钱养他，你有吗？”

&esp;&esp;沈慧敏的手指攥紧了。

&esp;&esp;“我怀了他十个月——”

&esp;&esp;“那又怎样？”江明海打断她，“我出钱生的，他就是我的。”

&esp;&esp;沈慧敏看着他。

&esp;&esp;看着他脖子上那个吻痕。

&esp;&esp;看着他脸上那种无所谓的笑。

&esp;&esp;她忽然觉得恶心。

&esp;&esp;她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esp;&esp;二十分钟后，门被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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