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最不喜欢的是明明一切都是初见，却因为与你有关，所以无时无刻不在散发着令人怀念的气息。

&esp;&esp;鼻尖发酸，我仓促地闭上了眼，才没让突然的泪意淌出。

&esp;&esp;这座总是阴雨绵绵的城市，紧闭门窗是阻挡不了水汽沁入的。潮湿微凉的空气铺天盖地地罩住我。

&esp;&esp;好像又回到雨里。

&esp;&esp;不同的是，空气里残留着一股温暖又干燥的气味。

&esp;&esp;是岁思何常用的那款木质香的尾调。

&esp;&esp;再次真切感受到，她曾在此停留。

&esp;&esp;属于岁思何的，坐落于那分别的岁月的生活，与我无关。可她的分享那样多，就如此刻无孔不入的雨声，笼罩了我。

&esp;&esp;紧闭着眼，空间在一片昏黑里慢慢浮现。

&esp;&esp;小心翼翼的，一步步丈量过，被行李箱撞到，绕开路又撞到床尾，磕磕绊绊，钝痛感隐隐约约。我仍是不肯睁眼。

&esp;&esp;顺着她的言语，那些琐碎的记忆，将所处之地走遍。

&esp;&esp;最后停在窗边，掌心摸上与过去最不相同的那份空缺——临窗的桌面一角，曾两年如一日地摆着思何买的干花。

&esp;&esp;记得问过为什么是干花，那笑眯眯的眼凑到屏幕前，语气很是可怜：“伦敦实在见不到太阳，鲜花的话太可怜了。这个房间蔫巴的有我一个就够了。”

&esp;&esp;她对植物的关注不比人少。在日常里总有体现。

&esp;&esp;有些担忧显得多余，有些担忧则显得充满隐喻。

&esp;&esp;那一刻大概是后者。

&esp;&esp;因为我的胸腔沉闷，浮现她说着“你在就好”时难以回应的迷雾般的情感。

&esp;&esp;所以比起给出什么花更适合阴雨天的建议，哑然无言的我，试图从脑海里挖掘些安慰人的话语。

&esp;&esp;可没有机会，下一秒，屏幕里的画面已经变了，岁思何把手机对着窗外，介绍起临街的风景。

&esp;&esp;她说了什么，完全记不起来。

&esp;&esp;时隔多年，真正涉足这个房间，所能记起的只是那时的感受。

&esp;&esp;像站在鱼缸外，看金鱼翕动着嘴，一大串泡泡诞生；看那些泡泡晃悠悠往水面上游去、义无反顾地奔向破裂的结局。

&esp;&esp;有什么在奔向灭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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